曹吴虽为敌国,却好歹还是汉人,同种同根。
鲜卑人,安息人,却皆为胡人啊!
为夺帝位,勾结胡人,对汉人动刀,史书之上又将如何书写他刘封?
刘封眉头紧锁,负手踱步于堂中,陷入了纠结犹豫之中。
“大王!”
杨修却再次站出来,慨然道:
“史书向来乃是胜利者书写,从古到今,不过是成王败寇四字而已。”
“大王若得天下,史书之上,只会将大王描绘为千古圣君,将大王所有污点尽皆抹去。”
“大王若败,纵然大王有圣人之德,史书之上,亦会将大王肆意污名。”
“为成大事,焉能拘泥于此小节?”
成王败寇!
这四个字,如一道惊雷,将刘封心中顾虑击碎。
杨修见状,趁势一拱手:
“陛下若不想赴麋太妃后尘,便当赌上一切,放手一搏。”
“若大王无此胆量,便可将杨某绑了,亲自押赴洛阳,以换取今上一丝仁慈,留大王一条性命。”
“大王这般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只会错失良机,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也!”
刘封身形一震,脸色陡然一变。
心中残存的最后顾虑,亦在此刻烟销云销。
“噌!”
刘封拔剑出鞘,厉声道:
“当年孤就是意气用事,顾念什么虚名,未肯结连曹操,错失了夺位的天赐良机。”
“今日,孤岂能再重蹈覆辙!”
“杨德祖说的对,这世上的道理只有一个,成王败寇尔!”
说罢,刘封目光射向田丰,厉声道:
“孤意已决,用杨德祖之计,起兵讨伐刘裕,夺回属于孤的皇位。”
“岳丈,你和孤那些河北旧幕,可还愿再追随孤一回?”
田丰长叹了一口气。
刘封算是彻彻底底,被杨修推上了一条不归路,再无回头可能。
自己除了再次支持刘封之外,还能如何?
他可是刘封的岳丈啊。
就算不参与这场兵变,只要刘封败了,他和田氏一族皆难逃刘裕的清洗。
这一次,刘裕可不会似刘备那般,顾念着旧日情份,对他们手下留情。
田氏一族,他们这些河北西州党羽,必将被满门族灭,灰飞湮灭。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