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策倒不失为一条妙计。
可正如陆逊所言,其中关键,却是曹操和曹丕两人,必须有一人留下来坐镇建业。
为何?
建业城可是你曹家的都城啊。
你曹家父子都跑了,凭什么让我们这些士卒困守孤城,为你死守建业?
到时只怕你父子前脚一走,后脚留守的四万士卒,便人心瓦解,开城降汉了。
所以,你父子二人,必须有一个留下来,坐镇建业,激励人心。
那么问题就来了。
庞统这一条计策,若是为边哲识破怎么办?
边哲啊,天人之智。
先前你们多少奇谋妙计,皆为边哲识破,凭什么此计就是例外?
一旦计策败露,被困于建业城中的那个人,就等是身陷绝境之中,必死无疑也。
“伯言所言极是,那边贼多智近妖,士元此计,未必有十成把握也。”
“此计未必可行,未必可行呀。”
曹操喃喃自语,摇了摇头,重新坐了下来。
显然,曹操自己既不想冒险,亦不想让曹丕这个太子冒险。
既然如此,庞统此计便不能采纳,他们父子还是要弃江东退往夷州。
曹丕拳头紧握,暗暗咬牙,心中思绪飞转,权衡着利弊。
良久后,一咬牙,拱手道:
“父皇,儿臣请留下来坚守建业!”
曹操神色一震,惊异的看向了曹丕:
“子桓,你可要想清楚,留于建业便是身处危墙之下,一旦士元此计失败,你可知是什么后果?”
曹丕深吸一口气,拱手正色道:
“父皇,儿身为大吴太子,自当为大吴神稷存亡不惜生死。”
“儿臣愿赌上这么性命,换取父皇不必退守孤岛,换取我大吴依旧能据有江南半壁!”
“儿臣请父皇准允!”
曹操心头大震,缓缓站起身来,震撼的眼神之中,竟是涌起了肃然起敬之色。
显然他是万没料到,自己这个儿子,竟然能大义到如此地步!
不惜赌上性命,捍卫大吴社稷!
这一刻,曹操心中竟萌生深深懊悔。
他在懊悔,这么好的儿子,自己为何瞎了眼,竟没有早些立为太子?
竟然令他与曹植争斗了那么多年,最后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不情愿的立曹丕为太子?
“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