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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哲却一笑,不紧不慢道:
“夫妻尚且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是那些吴国文臣武吏?”
“今荆州失陷,柴桑易手,伪吴覆亡之势已不可逆转!”
“臣相信,这样一个大厦将倾的时刻,欲要跳下伪吴这艘行将沉没的破船,为自己和家族谋取出路者,当不在少数。”
“吕蒙身为伪吴重臣,受曹操知遇之恩,自然肯为曹操尽忠,死战到底。”
“可他手下的部将,那一万吴国水军,可不是人人都愿意跟着他,为曹操死节,为伪吴赔葬呀。”
听到这里。
刘备蓦然省悟,眼眸一亮:
“玄龄的意思是,莫非想叫朕招降那些吴军水师部将,令他们向朕泄露吴军所在?”
边哲一拱手,笑道:
“陛下圣明,臣正是这个意思。”
“陛下可下一道明诏,抄写数万份,张贴于鄱阳湖沿岸乡,明言凡吴国水军,愿背吴归汉者,陛下皆既往不咎,官任原职。”
“凡负隅顽抗,为曹操死战者,皆将无赦,将来灭吴后,其家眷男流放,女为奴。”
“这一道诏令传出,臣相信用不了几日,吴军上下必人心惶惶,暗中表明归顺之意,向陛下泄露吴军水师所在者,当不计其数也。”
“只要我们能确定吴军所在,子义兴霸他们便可率我水军杀奔而去,一举荡灭伪吴水军。”
“如此,我大军便可再无后顾之忧,畅通无阻直取建业也!”
边哲将计策和盘托出。
刘备脸上云开雾散,拍案而起,大笑道:
“玄龄此计,乃攻心之计,不战而屈人之兵也。”
“好,就依玄龄之计行事,朕就下这一道诏书!”
当下,刘备便叫刘晔修一道招降诏书,又以边哲所创活字印刷术,一夜之间印出万余份。
汉军细作便星夜南下,深入鄱阳湖各县乡,将这道招降诏书张贴。
…
十日后,鄱阳湖东岸某水营。
军帐之内。
吕蒙正脸色铁青,审视着手中那道招降诏书,眉头越凝越深。
半晌后,诏书陡然攥紧,咬牙道:
“好歹毒的一道攻心之计,能想出这等毒计者,必是那边贼无疑!”
座前,监军曹震,亦皱眉道:
“子明,那边贼此计,着实是阴毒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