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哲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只是一个人,孑然一身,自然没什么好顾虑的。
轰轰烈烈过了,哪怕是背负一个权臣的骂名,只要能熬一个善终,都不枉此生。
至于身后之事,史书之名,谁在乎呢?
可他现在却不是一个人。
他有荀兰步练师等一众娇妻美妾,还有边承边泰边娇等儿女绕膝。
他的身后是整个边氏一族。
除了边氏,还是荀氏,步氏,甄氏…
还有诸葛亮这个弟子,还有满宠,伊籍这些个兖州集团的同乡。
他的地位权势,他的生死荣辱,关乎着无数人的富贵生死。
这他就不能不顾身后之事了。
霍光就是前车之辙呀。
霍光在时,霍氏一族风光无限。
霍光一走,霍氏一族便被秋后算账,满门族灭。
身为一个父亲,身为一个老师,身为兖州集团的执牛耳者。
边哲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弟子,自己的同乡好友,因自己的“功高震主”,而招至杀身之祸。
“岳丈所虑极是,看来为夫必须得有所布局,为夫和边氏一族到了这般地位,确实不能单纯的寄希望于天子的孙辈们能念及旧日情份…”
“边氏一族的命运,要牢牢的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才行…”
边哲喃喃自语,心中渐渐已有了定度。
荀兰以为边哲被说服,便近前道:
“玄龄先生所言宏略,当真令备如拨云雾而见青天也!”
刘备终于克制不住心中狂喜,感激的目光急看向了边哲。
边哲松了口气。
看来是没白费口水,老刘被说服了。
正待再言时,张飞却摸着脑壳道:
“兄长啊,他说的这些长篇大论,俺也听不太懂,俺只听明白他说来说去,还是想让兄长去夺兖州呗。”
“可适才二哥不是说了,以咱们手头这点兵马,去袭兖州那不是自讨苦吃么。”
“这兖州都打不下来,他这方略再说的天花乱坠,那又有啥用呢?”
刘备脸上惊喜瞬间消失。
张飞这一瓢冷水泼下来,立时令他冷静了下来。
“翼德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呀。”
刘备眉头重新皱起,无奈目光望向边哲:
“玄龄先生为备所谋战略,确实是匡扶汉室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