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边承凑近舆图,手指着江州所在,口中碎碎念着。
光听得“兵分五路”,边哲便眼眸一亮,再看边承的眼神中,平添了几分刮目相看之意。
因是位居丞相,平素政务繁忙,又常年出征在外,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教子。
故而教导儿子这种事,皆是交由步练师荀兰她们来抓。
所以对于边承,他也仅限于听荀兰提起过,说这孩子极是“聪慧”。
至于聪慧到了什么地步,边哲却并没有个概念。
现下听边承自言自语,分明是在私下研究伐吴之策。
一句“分兵五路”,竟与诸葛亮进献的五路伐吴之策,有异曲同工之妙!
“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见解,莫非我儿亦乃天纵奇才?”
边哲脑海中不由迸出这般念头。
“父亲!”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边哲的思绪。
却是正在练字的边泰,无意间抬头,不知何时发现了他。
边承也蓦然惊醒,猛回头才发现,自家爹爹不知何时,竟已站在了身后。
“父亲。”
边承慌忙躬身行礼。
不等荀兰提醒,边泰也放下了笔,起身见礼。
两个孩子被惊动,荀兰和步练师也就不再假装不知,双双福身施礼,口称:“夫君回来了。”
“自家人,不必这般拘礼,显得生份了。”
边哲笑着拂了拂手,先来到边泰跟前,瞧瞧他字练的如何。
这一瞧不要紧,边哲不由眼前一亮。
边哲于书法之道并不擅长,却也略通皮毛。
这孩子临摹的是钟繇的书帖,笔锋清劲秀丽,起收洒脱,颇得几分钟繇的神韵。
需知钟繇既为朝廷重臣,还是当世顶尖的大书法家。
自家儿子才不过几岁一孩童,写出来的字便能有钟繇些许神韵,这绝对是书法奇才呀。
“夫人,泰儿这字练了有多久?”
边哲目光望向荀兰,满眼好奇。
荀兰一笑,答道:
“夫君终日为国事操劳,却是忘了泰儿开蒙不过半年么,这字自然也练了只有半年。”
边哲眼眸一聚,欣喜的目光望向小儿子,啧啧赞道:
“练字不过半年,便有这等笔法神韵,这孩子看来于书法之道,极有天赋呀。”
荀兰轻抚边泰头顶,淡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