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颤巍巍抬起头,望向了自己那大笑嘲讽的女婿。
这一次,他并没有愤怒,反倒是苦笑一声,自嘲道:
“鲁王,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不自量力。”
“边相天人之智,世间一切皆在其洞悉之下,又怎么可能推算到我们这些跳梁小丑在想什么。”
“可笑我竟自以为是,以为他远在千里之外,我就能逃过他的算计。”
“跳梁小丑,我当真是跳梁小丑啊。”
陈群彻底绝望,摇头喃喃自语,开始了自我贬损。
杜袭赵俨等豫州同谋,则皆是方寸大乱,陷入一片惊恐。
“陈公,我等皆是赌上身家性命,跟着你行此谋逆之举。”
“现下到了这般局面,你得拿个主意啊,我们怎么办?”
赵俨声音颤栗,一脸惶恐的问道。
陈群叹了口气,无力的一摆手: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
“所幸关满二人未入鲁王府,我们兵变未能付诸于实施,便算不得谋反。”
“诸位若想活命,便速速各归各府,皆是守口如瓶,或许还能蒙混过关,保得身家性命吧。”
赵俨杜袭等彼此对视,便想现下已只能如此,遂再不敢再于鲁王府逗留,纷纷逃离而去。
“哧啦!”
一声撕裂声响起。
上位的刘禅,已将身上的“龙袍”撕碎,扔在了地上。
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下了高阶。
“刘”字大旗,已升起在了亢父四门之上。
亢父城,连接兖徐二州锁钥之地,就此易主。
刘备登上城头,远望着北方一马平川的兖州大地,心头不禁感慨万千。
数日前,他还困于沛县一隅之地,为如何兴复汉室而迷茫伤神,为如何抵挡曹操而焦虑。
眨眼之间,却已站在亢父城头,俯视兖州八郡国,所有的迷茫焦虑,皆已迎刃而解。
虽只是小小一场胜利,刘备却只觉前方一片明朗。
“兄长,俺清点完了,这一仗俺亲手斩了夏侯恩那厮,俘虏了四百多曹兵!”
“库府里有五千多斛粮草,都是夏侯恩给曹贼准备的,正好都便宜咱们了。”
“那曹贼若是闻知消息,俺看他非得气个半死不可,哈哈哈——”
张飞爬上城头禀报战果,越说越是兴奋。
刘备心情此刻反倒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