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香松了口气,仿若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
甚至,此时她眼中,还有几分兴奋。
吴太后却神色黯然,只叹道:
“不知仲谋若是落入汉家天子手中,天子会如何处置他?”
甘宁一笑,不假思索道:
“我朝天子素来宽仁,先前也曾劝降过孙权,给过他机会。”
“他那时若是肯降,天子必恕他一死,许他富贵余生。”
“如今他却负隅顽抗到底,若然被擒,自然是难逃一死。”
吴太后身形微微一震,摇头又是一声叹息。
孙尚香却扶住母亲,恨恨道:
“母后,他适才派了宋谦前来,欲置咱们母女于死地,这等畜生不如的东西,死了活该,母后何必伤感。”
吴太后心头一震,蓦然被女儿点醒。
回想起适才宋谦之言,杀戮之举,想着孙权的残暴冷血,吴太后心中残存的那一丝愧疚,随之烟销云散。
“太后,长公主,往事已矣,你们既已选择了与孙权切割,归顺于大汉朝,便没有必要再关心孙权生死。”
“你们立下这般战功,天子必许你们富贵余生,你们将来的路还很长,往前看吧。”
甘宁亦是一番开解。
吴氏若有所悟,遂将孙尚香手携起,面露释然笑容:
“香儿,甘将军提醒的是,往事已矣,今后我们母女二人,便相依为命,安安生生的过好余下的日子吧。”
“母亲~~”
孙尚香握紧母亲的手,重重点头,眼中已是泛起热泪。
“刘”字大旗,已升起在了亢父四门之上。
亢父城,连接兖徐二州锁钥之地,就此易主。
刘备登上城头,远望着北方一马平川的兖州大地,心头不禁感慨万千。
数日前,他还困于沛县一隅之地,为如何兴复汉室而迷茫伤神,为如何抵挡曹操而焦虑。
眨眼之间,却已站在亢父城头,俯视兖州八郡国,所有的迷茫焦虑,皆已迎刃而解。
虽只是小小一场胜利,刘备却只觉前方一片明朗。
“兄长,俺清点完了,这一仗俺亲手斩了夏侯恩那厮,俘虏了四百多曹兵!”
“库府里有五千多斛粮草,都是夏侯恩给曹贼准备的,正好都便宜咱们了。”
“那曹贼若是闻知消息,俺看他非得气个半死不可,哈哈哈——”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