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达,你说陛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般除掉刘备的天赐良机,他竟然会放过?”
“陛下横行天下数十年,向来是我行我素,何曾在意过世人议论,怎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反倒顾虑起什么史书虚名来了?”
乐进满腹牢骚的冲着司马懿嚷嚷道。
司马懿叹了一声,说道:
“人在年轻之时,血气方刚,自然无所忌惮。”
“可现在陛下老了,人老了,自然便开始在意身后之名。”
“陛下所为,我等该当体谅才是。”
众人恍惚。
乐进叹了口气,一拍大腿:
“可这般除掉刘备的大好时机,就这么错过了,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夏侯霸亦眉头紧锁,说道:
“今江州为刘备所得,成都失陷,蜀国灭亡在即。”
“不出数年,伪汉的水军便会自益州顺流东下,彼时我大吴便有亡国之患。”
“此番若能抓住机会,杀了刘备,令伪汉陷入内乱,方是我大吴扭转困境的唯一机会。”
“我实在是想不通,陛下怎会在此时不顾社稷存亡,却顾虑起了身后虚名?”
众人不好附合,只能眼神认同。
毕竟夏侯霸是宗亲,敢这般诽议抱怨曹操,他们这些外姓臣子却没这个胆量僭越。
“陛下乃天子,天子在乎史书留名,不愿背负骂名,自然在情理之中。”
“不过若是有谁自作主张,为我大吴除掉刘备,倒也未尝…”
司马懿似是随口一言,话到一半却又咽了回去。
夏侯霸猛然被点醒,眼眸一亮:
“仲达,你的意思是,咱们瞒着陛下暗中部署,趁着明日刘备前来会面时,一举将其袭杀?”
司马懿捋髯不语,只当默认。
帐中众将,立时沸腾。
乐进跳将起来,叫道:
“对啊,陛下虽未下令袭杀刘备,却也没有下诏,不许我们动手。”
“咱们若能杀了刘备,最多被陛下训斥一番,却为大吴立下了大功。”
诸将皆是称是。
一片兴奋中,夏侯霸却又道:
“只是当阳桥四面开阔,根本无处藏兵,明日一会刘备必会带那许褚随行,此人武艺可比典韦。”
“如此一来,我们就算想杀那大耳贼,又如何设伏?”
一句话,难住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