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西门。
夜色已深,曹仁尚扶剑立于城头,目不转睛的凝视汉营。
“伯言,陛下的援兵何时抵达?”
曹仁瞥了眼身后陆逊。
陆逊掐指一算,拱手道:
“回禀国公,陛下调拨的三千援军,至少得七日后方能抵达永安。”
曹仁微微点头,说道:
“那边贼不过两万兵马,吾五千精锐,守住永安七日,当不在话下吧。”
陆逊欲言又止。
曹仁看出他有心事,拂手道:
“伯言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陆逊略一犹豫后,拱手道:
“国公,逊以为,江州已失,我们再固守永安已非上策,退还荆州,据三峡之险拒守巴陵方为上策?”
曹仁脸色微变,反问道:
“伯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放弃永安,便意味着要放弃江州,你可知江州意味着什么吗?”
陆逊叹了口气,说道:
“逊当然知晓,汉国若占据江州,便能在那里大兴水军,将来顺江东下,伐我大吴。”
“那你还让吾放弃?”
曹仁瞪了他一眼,质问道:
“若不夺回江州,将来大耳贼水军顺江东下,我大吴长江天险与水军优势尽失,便有亡国之患。”
“你告诉我,这永安我能放弃,这江州我能不夺回吗?”
陆逊叹了口气,面露无奈道:
“国公所言,逊当然知晓。”
“可逊更知道,我们所面对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那边哲。”
“试问自此人于沛县横空出世以来,天下间有谁曾是他的对手吗?”
曹仁一凛,立时语塞。
陆逊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当年天子与此人交手,都屡战屡败,几乎是丧了性命,何况于我等?”
“逊只恐国公若执意固守永安,非要夺回江州,非但不能如愿,反而会…”
陆逊话未言尽。
曹仁拳头击打在城垛上,却一声沉叹:
“你的意思吾明白,可又有什么办法,江州关乎我大吴存亡,这一仗吾明知不是那边贼对手,也非打不可!”
陆逊默然。
曹仁话锋一转,却又道:
“不过伯言你也不必畏那边贼如虎,咱们此番毕竟乃是守城,并非与那边贼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