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城奔涌而去。
…
江油城内。
城头的蜀军守卒们，一个个无精打采，靠着城墙打着哈欠，时不时伸个懒腰。
现下已近换班，蜀军士卒尽皆松懈下来，全然没有半分警惕之心。
守将程武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示意身边的亲兵收拾收拾，打算下城回府中，温一壶小酒，配几碟小菜，享受一番悠闲时光。
毕竟有剑阁天险顶着，刘裕二十万大军被挡在关外，江油城地处大后方，全然没有任何汉军的威胁可言。
作为丞相程昱的长子，被父亲安排到大后方做县令，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父亲说了，待击退汉军之后，便将他调回成都做个京官。
程武自然轻松闲然，每日所做，无非是象征性的巡巡城，作作样子罢了。
回府喝酒，安享这份悠闲，方才是正道。
就在他刚刚下马，整理了一下衣袍，一只脚要迈进县府时。
一骑飞奔而来，滚鞍下马，大叫：
“县令！大事不好！”
“西面山下突然下来数千汉军，正杀向江油城杀来！”
程武身形一个趔趄，脸色骤变，回头喝道：
“汉军皆被陛下和父亲挡在剑阁，此间乃大后方，怎么会有汉军杀到？”
“你谎报军情，可知是死罪！”
显然，他压根不相信汉军会绕过固若金汤的剑阁，出现在这安稳无虞的江油城。
除非剑阁已然失陷。
可剑阁乃天险啊，怎么可能失陷？
况且就算剑阁真的失陷，他必然会接到示警报信，不可能全然没有消息。
“小的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谎报军情啊！”
“小的亲眼所见，汉军真的在杀向我江油城，只怕现下已经要冲到城下啦！”
程武脸色骤变，思绪如闪电般飞转，心中千百个念头瞬间闪过，蓦然身形一颤。
莫非，汉军是从那条早已荒废已久的阴平小道绕道而来，偷袭江油城？
“不可能，阴平古道早已被废弃了百年，连我蜀人都鲜有知晓，汉军怎么可能知道？”
“就算汉军知道有此路，又怎么可能走得过来？”
程武脑子喃喃作响，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就在他失神之时，城外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杀声。
汉军，已然杀到了江油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