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尽数和盘道出。
曹操脸色越来越阴沉,目光斜射曹丕,袖中拳头咔咔作响。
曹丕咽了口唾沫,心中越发心虚。
显然他是没料到,曹植不光活着,竟然还捉了麋芳这么条大鱼回来。
“陛下,这麋芳虽为汉朝外戚,却并无参议军机之权,据他所言,所谓泄密之书亦只是他道听途说。”
“况且就算真有这道泄密书,又怎能轻易就算到魏王头上?”
“知仲达此计者虽不多,却也有十余位重臣,也许是他们无意中泄露军机,为汉朝细作探明,上报于了刘备也未尝没有可能。”
“臣以为,不能因为陈王丧命,魏王是最大受益者,便只凭推算就认定魏王欲害陈王。”
“臣请陛下明鉴啊!”
陆逊不得不站了出来,为曹丕辩解。
这一番话下来,立时将曹操心头燃起的猜疑怒火,瞬间泼灭大半。
曹植大怒,急叫:“父皇——”
曹操却摆手打断。
尔后目光看向夏侯惇诸臣,问道:
“元让,仲达,尔等怎么看?”
夏侯惇思虑再三,拱手道:
“陛下,此事关乎国本,万不可草率做定论,需当详细查证才是。”
司马懿等几人,皆是附合。
曹操脸色缓和下来,遂拂手道:
“尔等言之有理,此事先到此为止,朕自会详查。”
曹丕暗松了一口气。
曹操未当众处置他,那就是打算将此事和稀泥,不予追究。
说白了,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嘛。
曹植却脸色大变,急欲再争。
“够了!”
曹操却摆手喝断,沉声道:
“朕说过,朕自会详查,在此之前,谁敢再对外妄议此事,以扰乱人心之罪论处!”
曹植身形一凛,满腹的委屈皆被堵了回去。
二宫争位,本就已令吴国上下人心不安。
若是再传出,魏王为争太子之位,谋害陈王,手足相残,于国中人心更是雪上加霜。
曹操这是为大局设想,选择敷衍了事了。
“子建,你一路颠簸,先回城休息去吧。”
“子桓,送你弟弟回城。”
曹操又下诏令。
不只要和稀泥,还要曹丕送曹植回去,在臣民面前装出兄友弟恭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