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抬头看向二人。
麋芳眉头一皱。
这位河北名士,这位亲家,这是打了退堂鼓?
毕竟当年他为袁绍下狱,刘备攻陷邺城后,可是亲自往狱中开释了他,礼贤下士招其归降。
这份恩情,田丰焉焉能忘却?
归顺刘备这些年来,更是亲眼见识了刘备的胸襟气魄,宽仁大度。
如今自己却为扶女婿刘禅上位,违逆了刘备的心意,现下冷静下来一想,焉能不心生几分歉疚。
又想刘备宽仁大量,自己若能及时激流勇退,刘备定然会一笑置之,不予以追究吧。
“我与家兄追随天子远早于元皓你,天子有多仁厚,我比元皓你更清楚。”
“只要我们这些有功之臣,不犯谋逆大罪,纵然有些许过错,天子必会一笑置之。”
麋芳话锋一转,却反问道:
“可元皓你有没有想过,天子有这样的胸襟气量,能以宽仁待你我,秦王呢?”
田丰一凛。
麋芳言下之意:
刘备大度,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洪武这一朝咱们能平平安安混过去。
将来刘裕继位,若是没有刘备那般胸襟气量,对咱们秋后算账怎么办?
“秦王有陛下之风,也应…应该继承了陛下的宽仁大度吧…”
田丰语气听似笃定,实则却显露出了不自信。
麋芳嘴角扬起一抹讽刺,冷笑着反问道:
“元皓你也说了,只是应该,并非一定。”
“我就问元皓你一句,你敢将我们陈田麋三家的前途,都押在你那‘应该’二字上吗?”
田丰语塞。
人心难测啊,这东西他是真不敢赌。
刘备是用了数十年时间,才让天下人对其仁主之名深信不疑。
才让他坚信,只要他们及时知进退,刘备绝不会秋后算账。
刘裕嘛…
田丰呷一口茶,摇头一声叹息。
这一声轻叹,意味着默认了麋芳所说,默认了他没那个胆量去赌。
既然没胆量跳船,那三家就只能同舟共济,一条道走到黑呗。
麋芳松了口气,遂道:
“长文,元皓,你说这秦王,突然间请缨去伐蜀是何意?”
陈群放下茶碗,不假思索道:
“秦王此举,自然是想借伐蜀灭国之功,让自己达到天下称贤的地步,以合立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