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了。
现在班师西归,就要病死在成都的皇宫之中,带着未能收复荆州的遗憾撒手而去。
他走之后,蜀国只能坐而等死。
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孙策咬牙欲碎,目光望向法正,盼着这“唯一”的知音,能再给他一针鸡血。
法正却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拱手道:
“陛下,大势已去,臣赞同群僚之议,请陛下下诏班师西归吧。”
孙策张目结舌,神色愕然。
连法正这个浓眉大眼,竟然也“叛变”了!
“法…法孝直!”
孙策面目扭曲,一脸失望吼道:
“你不是力主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打下江陵,收复荆州的吗?”
“为什么,你,你——”
法正一声长叹,拱手道:
“臣是想为大蜀谋一条出路,可臣没料到的是曹操会如此短视,连这拿下荆州最后的良机都不能把握。”
“臣亦没料到,刘备气运会好到如此地步,洛阳叛乱会平定的如此迅速。”
“形势到这般地步,臣虽万般不甘心,却知我们已不可能再攻破夷陵,收复荆州。”
“此时退回益州,虽丧失了北伐出路,只能偏安一隅,好歹还有保住益州,以待汉国时变的一线生机。”
“倘若此时不撤,五万大军若折损在此,则我大蜀顷刻便有覆没之危啊!”
说罢法正叩首在地,含泪苦劝道:
“臣知陛下乃世之英雄,宁愿死于战场,也不愿死在病榻之上。”
“可臣拜请陛下,给孙氏留下一线生机吧。”
孙策身形僵硬,脸上愤怒土崩瓦解,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虚脱般瘫软了下去。
良久后,孙策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
“就依尔等所言,班师西归,给仲谋留一线生机吧。”
“哪怕,只是苟延残喘之机。”
“唉…”
法正如释重负,整个人也如虚脱一般,瘫跪在地。
黄权等人,皆是如蒙大赦,长松一口气。
…
夷陵城,府堂内。
刘备与边哲等众臣,已围在蜀军营盘布局图前,共商着火烧连营的具体方案。
陈到匆匆而入,将一道帛书情报,先是递于了边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