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心头微触。
刘协…遥远的一个名字。
如果不是这场谋乱,刘备几乎快要忘了这个人。
“朕记得,朕将他封在了山阳郡,准他在封地中继续享受天子之荣,不知他近况如何?”
刘备并未直接回答。
“据校事府上报,山阳公在封地中倒也安份守己,闲来喜好下地耕种,还学了一手医术,亲自给封地中的百姓治病。”
听得边哲所言,刘备方道:
“如此看来,他倒也安份守己,应该已经放下了过往,未必会野心复生,走上不归路吧。”
边哲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
“人心难测,曾经坐过那个位子,知道那种滋味,又岂是轻易能忘却的?”
“山阳公当年禅位,原本就是迫不得已,非是出自于本心,如今既有机会拿回帝位,臣只怕他未必能把持得住。”
“臣想请示陛下,倘若他当真走上了不归之路呢?”
刘备沉默。
当日长安称帝时,刘协禅位的情形,不禁浮现于脑海。
他自问,自己对这个大侄子算是不错了。
刘协可是欲置他于死地啊。
可他登基后,却大度待之,将山阳郡给了刘协做封国,准其在封国之中,继续享受天子之荣。
甚至对刘协“保护”,基本上也只是限于最初一两年,后来直接撤去了山阳公府的汉军,准许刘协自行招募了八百人做亲卫。
以德报怨到这份上,刘备自觉自己已是仁至义尽了。
倘若刘协不明事理,非要复辟,欲置他于死地,那真就是自寻死路了。
沉吟半晌后,刘备目光如铁,遂一拂手:
“朕仁至义尽,他若两次欲置朕于死地,便莫怪朕不念同宗之情。”
“倘如玄龄所说,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边哲心中有底,当即拜辞而去。
当下边哲便离夷陵,星夜兼程北上洛阳,亲自去处置这场叛乱。
刘备目送边哲离去,目光转向城外正移营的蜀军。
“孙策,汝与朕斗了十余年,我们也该有个了结了…”
…
山阳郡。
山阳公封国,某处田间。
草棚之内。
身着粗布衣的刘协,正一面摇着草帽扇风,一面大口吞着凉茶消暑。
王凌上下打量着刘协,实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