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
“朕那位皇叔野心勃勃,志在天下,纵然朕不与他决裂,他早晚也会找其他理由,对朕动手,来抢朕的皇位。”
“不过是早晚而已。”
“此乃祖宗不佑朕,非是国丈你之过也。”
刘协无力的摆了摆手,宽恕了伏完之过。
或者说,就算他不宽恕,又能如何?
此刻他已是众叛亲离,孤家寡人一个,身边只剩下了伏完这么一个忠臣。
治这仅剩一个忠臣的罪,又有什么意义?
伏完却依旧跪伏在地,含泪叩首不起。
便在这时。
殿外响起了梁军士卒的欢呼声。
“大王要到了,大王要到了。”
“陈将军有令,围住金殿,断不可放走天子和伏完!”
刘协一哆嗦,猛然跃起,手中御剑出鞘。
伏完见这阵势,不由吃了一惊,慌忙想要上前阻止。
刘协这般样子,分明是不堪受刘备之辱,打算举剑自尽。
“唉~~”
伏完一步踏出,却黯然一声长叹,没有再继续上前。
刘协乃大汉天子。
他是这要亲手结束自己的性命,宁死也要捍卫自己天子最后的尊严。
天子的尊严,胜于性命。
伏完既知其理,虽心中不忍,却也没有上前阻止。
他只能站在那里,眼中含泪,微微躬身,准备送刘协最后一程。
刘协盯着手中御剑,牙关紧咬,额头青筋突涌,几乎就要拔剑而出。
纠结良久,手中御剑却脱手跌落在地,整个人如虚脱一般,双手捂脸,瘫坐在了龙座上。
伏完一声叹息。
自己这皇帝女婿,终究还是没有自行了断,捍卫自己皇帝尊严的勇气。
便在这时,纷乱的脚步声再起。
紧闭的殿门,轰然被推了开来。
一队队梁军甲士,在陈到的喝令下,纷涌而出,转眼将整个大殿包围。
刘协颤巍巍抬起头,脸上悲凉变为了慌张,惶恐不安的扫视着四周梁军。
伏完也心生惧意,慌忙挡在了刘协跟前。
翁婿二人忐忑的目光,向着殿门外望去。
须臾。
一位中年王者,身披金甲,手扶佩剑,在一众文武豪杰的簇拥下,昂首步入殿中。
“刘…玄德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