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跪伏在地,想要站起而不得。
堂堂天下第一武将,曾经威震天下,令群雄丧胆的吕奉先。
生平第一次,竟被人击落下马!
败到一败涂地,败到沦为了刘备的俘虏。
屈辱,悲愤,不甘,懊悔…
无数的负面情绪,如万箭穿心般扎向了吕布。
将吕布的骄傲,将他残存的自尊,无情的击碎在地。
“我今沦落至此,乃天意,非战之罪也!”
吕布仰面朝天,一声悲愤长叹。
黄忠却冷哼一声,讽刺道:
“吕布,汝落得今日这般田地,皆乃你咎由自取,与天意何干?”
“若非你不自量力,北出秦川非要与梁王为敌,又焉能落到今日这般下场?”
“二袁何等之强,皆亡于梁王之手,何况于你?”
“是你的不自量力,令你遭今日之败,与天意何干?”
吕布一震。
满腹的悲懑不甘,竟是被黄忠这一番话,怼到哑口无言。
恍惚间,当日阎圃的劝说之词,不由响起在耳边。
依稀记得,当初得天子诏书,誓师出川前,阎圃可是曾经极力劝阻过。
刘备荡灭二袁,天下无敌,天子必不是刘备对手。
温侯你何苦冒险出川,非要与刘备再战?
守着汉中这表里山河,颐养天年不好么?
可惜啊,彼时他为孟达怂恿,以为窃得了汉中,浴火重生,自以为是的觉得有了跟刘备一战的资本。
倘若当时听阎圃劝,莫要狂妄自大,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下场?
“吾悔不听阎圃之劝也…”
吕布是满腹懊悔,又是仰天一声悲呼。
马超却争功心切,懒得听他自怨自艾,手中银枪扬起,便要取其性命。
“孟起且慢!”
黄忠却拦住他,说道:
“此贼为昏君所封之伪王,非是寻常贼将,杀与不杀也当由大王决断,非是你我可定。”
“我等只管生擒之,交由大王处置便是。”
马超心觉有理,这才收了杀心。
吕布却从懊悔中回过神来,忙冲二人叫道:
“吾乃你家大王生平最忌惮之人,你二人生擒吾乃是奇功一件,梁王必当重赏。”
“吾已服输认命,汝二人可速速带我去拜见梁王,邀功请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