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在一月之前,便接到了边相这道示警书信,如今看来,一切果然皆在边相预料之中。”
“元常,边相之意,即是梁王之意,你我就算现下抽身而退,亦不算是畏死而逃,有负梁王重托也。”
钟繇恍然大悟,方始明白董昭为何要拉着他撤离,一颗心遂是落下。
只是刚要动身,却又不解道:
“若边相早料到天子会掀桌子,那必然也会料到,天子会召吕布韩遂为其所用。”
“既如此,边相为何不早提醒梁王,发重兵进驻关中,好防患于未然呢?”
董昭语塞。
是啊,以边哲的料事如神,既是推算出天子要翻脸,为何不早做防备呢?
沉吟片刻,董昭摇头道:
“边相城府智计深不可测,他这么做,必然有其深意,岂是你我所能揣摩?”
钟繇若有所悟,遂道:
“公仁言之有理,边相行事,确实是深不可测,非常人所能揣测。”
“既是如此,那我们何必再多想,速速撤离长安,待见了边相之后,再向他问明吧。”
当下二人便联络了梁王刘备的“死忠派”,趁着天子发难之前,抢先撤离长安,直奔潼关而去。
…
长安东北,子午谷口。
清晨时分。
一将手提方天画戟,坐胯赤兔马,横戟立马出现在了谷口处。
吕布望着谷外一望无际的关中平原,长吐一口气,尔后仰天大笑起来。
“关中,我吕布回来了!”
“哈哈哈——”
身后孟达,亦是松了一口气,拱手笑道:
“我军此番出子午谷,一连十日滴雨未下,此真乃天佑温侯也!”
“温侯乃天命在身,此战必胜无疑!”
吕布大笑声收敛,嘴角钩起一抹得意,画戟向着东北方向一指:
“传吾之命,全军不得歇息,轻装行军直奔潼关!”
“告诉他们,只要拿下了潼关,天子有的是钱帛赏赐他们!”
孟达欣然领命。
吕布再望一眼关中大平原,策马提戟,冲出了谷口。
三万五千余汉中兵,顾不得疲惫,在重赏的激励下,纷涌出谷,追随着吕布直奔潼关方向杀去…
两天后,潼关以西。
狂尘滚滚,遮天蔽日。
三万五千汉中兵,轻装疾行,距离潼关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