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上据有关中,我若去收取关中,岂非要对天子用武?
那我刘备岂不成了国之逆贼?
至于凉州,现下为马腾所有,人家已名义上拥奉于我。
我若兵戈相加,夺其州土,岂非不义?
“马公虽为凉州刺史,然凉州实力最强者,却是韩遂。”
“大王保举马腾为凉州刺史,韩遂实然心存怨意,二人早已是貌和神离,早晚必起干戈。”
“这凉州,未必就会为马腾所有,彼时大王若取凉州,亦算不得不义。”
边哲端着酒樽来到舆图前,不紧不慢的一番推演分析。
刘备若有所思,眼中顾虑渐渐褪色三分。
“至于关中…”
边哲酒樽往长安一点,接着道:
“天子从当年背后使手段,干扰大王讨伐袁术之时,便对大王心生猜忌。”
“今大王进封梁王,臣猜想天子对大王的猜忌,多半已演变成了怨恨,只怕早晚要对大王掀桌子。”
“到那个时候,大王若再取关中,岂不就…”
边哲话未言尽,亦是点到为止。
刘备却心头一震,立时听出了边哲话外之意。
边哲是在推断,天子“忍无可忍”之下,要撕破脸皮,与他兵戎相见。
到时君臣表面的和谐一扫而空,天子负义在先,欲置他这个匡扶社稷的功臣于死地,他又何必再束手束脚,投鼠忌器?
到时自可挥师西进,名正言顺的拿下关中,而无需再忌惮背负“谋逆”之名。
“玄龄啊,你说的意思,俺大体也明白了。”
“就是说皇帝他不仁在先,就别怪俺兄…别怪大王不义在后了呗。”
张飞跳了起来,却摸着脑壳道:
“只是俺有些不明白,关中残破,皇帝他就算拼了命募兵,也就几千兵马而已。”
“就这点兵马,他何来的底气,敢与大王翻脸?”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点头。
边哲嘴角微扬。
这世上,显然没有人皆他更了解刘协了。
这位天子可是出了名的能折腾,历史上可是在没有兵权,被曹操困为傀儡的情况下,足足折腾了曹操十几年。
直到把所有忠于他的天子派折腾死,折腾到全部希望皆断绝之后,方才认命。
现下刘协还不是傀儡,手中还掌握着长安关中之地,手中好歹还有数千兵马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