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更盛,拍着案几大骂袁谭愚蠢。
郭图咽了口唾沫,只得拱手道:
“主公息怒,大公子贸然出战,确实是不该。”
“不过现下事已至此,我们首要做的,乃是探听到大公子下落才是。”
话音方落,逢纪便泼冷水:
“臧洪那逆贼降了大耳贼,大公子北撤平原之路被截断,必是被困在了黄河以南,只怕是凶险难料啊…”
袁绍打了个寒战,愤怒瞬间变为了担忧。
气归气,可袁谭终究是自己的长子,是自己的血脉。
若真被困黄河以南,出了什么差池,自己岂非又要折一子?
丧子的痛苦,他可是万万不愿再经历一次了。
“报~~”
“有我军俘虏从刘营前来,带回此物,称是奉刘备之命送于主公。”
亲卫入帐,将一只木匣高高捧上。
刘备送来之物?
大帐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了那只木匣。
未打开,众人似已猜出了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袁绍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直滚,身形已开始微微开始颤栗。
迟疑良久,他还是一咬牙,拂手示意亲卫打开。
于是亲卫便将木匣摆放案几上,在众人面前缓缓打开。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一定不会…”
袁绍捏着一把汗,心中默默祈祷,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
一颗首级,赫然撞入眼帘。
当那张熟悉的面孔印入眼中时,袁绍身形冰封。
袁谭!
那首级,正是长子袁谭的首级。
逢纪的乌鸦嘴言中了。
袁谭果然死在了黄河以南!
刘备将这枚首级送来,就是明明摆摆告诉他:
袁本初,吾已斩汝子,你能奈我何?
“大公子~~”
郭图辛毗二人两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嚎陶大哭起来。
逢纪则是暗松一口气,嘴角钩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窃喜。
袁谭一死,袁熙便成了袁绍独子。
这袁家储位,不归袁熙,还能归谁?
河北派再度崛起,压倒了汝颍派,已毫无悬念。
逢纪焉能不喜?
一旁袁熙则是一叹,心情五味杂陈。
眼看大哥陨命,心中难免有几分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