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曹操拳头狠狠砸在榻上,脸形扭曲着惊怒,咬牙切齿道:
“这个边家余孽,吾恨啊,吾只恨当年没有杀了他,酿成今日之大患!”
“可恨,可恨——”
这一恨,又激起了夏侯渊,曹真等宗亲恨意,一片大骂。
戏志才却叹了一声,无奈道:
“刘备已定襄阳,随时可抽身北归,或伐袁绍,或兵临淮南。”
“主公,我们先机已失,这合肥城,恐怕是不能再攻了。”
曹操一凛,身形再次僵住。
失神良久后,拳头又一击胡榻,惊怒化为了无可奈何。
伏在地上的凌统,此番也没了脾气,不敢再哭求曹操为其父报仇。
你怎么报?
你敢攻合肥,刘备分分钟率大军亲征淮南,你拿什么抵挡?
离开了长江,没有了水军的优势,你陆上怎么斗得过刘备?
凌统虽是愤怒,却还未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他明白,此时再劝曹操杀回合肥,那就是要劝刘备去送死!
此非为臣之道啊。
念及于此,凌统只得强咽下了恨怒,默默低下了头。
“孙策,汝自诩小霸王,不想竟为犬豚也~~”
失神良久后,拳头紧握,一声恨其不争的怒骂。
显然,他是对孙策的表现,彻底的失望了。
戏志才见曹操怒气稍平,当即拱手劝慰道:
“刘备虽得襄樊,却毕竟没有水军,定无力再南下长江。”
“我料其必会班师北归,尽起倾国之兵北进河北。”
“袁刘决战再起,这一次,必又是一场生死之战,刘备必起倾国之兵死战!”
“彼时淮南一线,刘备势必无暇顾及,主公待袁刘相持不下之时,再挥师合肥,必可一战而胜!”
“主公攻取淮南,进图中原的希望,仍在也!”
戏志才又画起了大饼。
不过这一席话,亦是给曹操打了一针强心剂,令其精神稍稍一振。
权衡良久后,曹操一声叹息,歉疚的目光看向凌统:
“公绩,汝父之仇,吾铭记在心,只是大势如此…”
不等曹操说完,凌统便拱手正色道:
“若为报父仇,误了主公大局,统罪该万死也!”
“不管主公如何决断,统皆唯主公之命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