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叹所言,我等岂会不知?”
“可这亦是无可奈何之举,刘备雄踞五州之地,兵精粮足,而我主仅据一州,长此对峙,撑到最后的绝无可能是我们。”
“你说,若不破釜沉舟,放手一搏,我等又当如何?”
顾雍一时语塞,默然片刻后,又轻叹道:
“孙将军的难处,雍岂能不知?但孙将军并非孤身抗刘,尚有我主这一强援在侧!”
话锋一转,顾雍正色道:
“只要孙将军开口,我主便可即刻调兵驰援襄樊,助你等共御刘备,略尽绵薄之力!”
周瑜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顾雍这番话看似一片赤诚,实则是想借机为曹操谋求派兵入荆州的理由。
一旦曹军踏入荆州地界,岂不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元叹的心意,我主心领了。”
“曹公若真心相助,便请速速挥师攻打合肥,牵制刘备,至于荆州这边,我等自行应对便好。”
周瑜言辞委婉,却已然明明白白拒绝了顾雍的“好意”。
“周都督,我主自然可挥师合肥,只是荆州户口百万,兵甲充足、粮草丰裕,雍以为孙将军完全有底气与刘备长久鏖战。”
“既未到无路可走之境,孙将军何必要急于破釜沉舟,行此险招?”
周瑜嘴角暗扬,见顾雍已然被“戏耍”得差不多了,便端起酒樽呷了一口,语气别有深意:
“以我荆州的底蕴,与刘备再耗上数月,倒也无妨。”
“只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日汉水洪峰已至,若不趁此良机水淹刘营,岂非白白错失了这天赐之机?”
顾雍一怔。
洪峰?
水淹刘营?
这没来由的一番话,让原本满心焦虑的顾雍瞬间陷入迷茫。
“周都督,水淹刘营?此言何意?雍实在不解。”
愣怔半晌,顾雍才满眼茫然的追问道。
“难不成,元叹莫非真以为,我家主公当真是不自量力,就这么带着两万将士横江而去,要与刘备四万精锐硬碰硬不成?”
周瑜放下酒樽,故作惊奇的反问道。
顾雍眼神愈发茫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荆州每逢此季,必有秋汛,汉水水位自会大涨。”
“樊城坐落于北岸,地势本就低洼,而刘备乃北人,不熟襄樊天时地利,竟将七军尽数驻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