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金陵。
江风裹挟着寒风扫入南岸,城北水营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水营高台上,身披红袍的曹操负手而立,指尖轻轻捋着颌下新长出的寸许短髯。
这髯须是合肥一役,割须弃袍时所失,如今重又萌生,恰如他心中复燃的雄心。
此刻,曹操正眯起眼,目光扫过江面,检阅着眼前这支倾注了无数心力的水军。
大江之上,数百艘楼船斗舰排开阵列,艨冲穿梭其间…
那是水军正在操演攻防战法。
曹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眼角的掠起久违的意气风发。
身旁的谋士戏志才,将曹操般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感慨:
曹操的精气神,总算又回来了。
合肥一役折兵无数,被刘备杀的是割须弃袍,曹操一度被打到自闭。
尔后豫章一战,曹操逼得孙策不得不割让鄱阳湖以东十二城。
紧接着平定山越,以“剿抚并用”之计,先以雷霆手段荡平几支顽抗的部落,再派使者晓之以利,引得十万余山越丁口出山归降,从中挑选精壮编练,得精兵三万有余。
两仗下来,不仅彻底弥补了合肥之败的损失,开疆拓土,兵力大增,水军规模更扩充至千艘战船,粮秣堆积如山。
此刻,曹操望着江面上浩荡的水军,胸中豪气翻涌,往日的沉郁一扫而空。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顿在江面左侧,抬手一指:
“那几艘船的主将是何人?吾观其阵列进退有度,操演时军容甚是整肃,与其余船队大不相同。”
戏志才顺着曹操指的方向眯眼细看,笑道:
“看这旗号,应当是吕蒙的部众。”
“吕蒙?”
曹操眼眸微亮,转头看向戏志才,问道:
“莫不是前番平定山越时,用计兵不血刃逼降三千山越寇的那个吕蒙?”
“正是此人。”
戏志才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欣赏之色:
“主公好记性,这吕蒙虽目不识丁,却天资甚佳,打起仗来既敢冲锋陷阵,又懂审时度势,是个难得的可造之才。”
戏志才好一通夸赞。
“嗯…江东虽偏安东南,倒也藏着不少豪杰俊才。”
曹操微微点头,目光重回江面:
“除了这吕蒙,凌操之子凌统亦有名将之资,传我将令,把吕蒙和凌统都调至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