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仁厚,那边哲却杀伐果断,未必会容得下温侯。”
“倘若其他刘备进言,以养虎为患为由,逼刘备剪除温侯,只怕刘备多半会对其言听计从。”
这第二条路,听得前半段时,吕布眼眸一亮。
降刘虽耻辱,不过于他这等两度背主,两度弑父之人而言,些许耻辱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听到后半段时,吕布却心中一凛,立时打消了降刘的念头。
“刘备容得下吾,那边哲却未必容得下吾,仲德你这条路,亦是死路一条也!”
吕布断然否定,拂手道:
“你这前两条路,皆是死路也,还是说说这最后一条路吧。”
程昱深吸一口气,向西一指:
“放弃宛城,向西经由上庸,房陵及西城等地,往汉中投靠张鲁!”
吕布身形一震,眼眸陡然大睁。
显然,程昱这第三条路,着实是出人意料,将他惊到。
“困守宛城是死路,降刘降孙亦是死路,温侯唯一的生路,自然只剩下放弃南阳,另谋出路。”
“那么于温侯而言,放弃南阳,要么是由武关入关中,投奔天子,要么就是入汉中投奔张鲁。”
“天子慑于刘备之威,多半是不敢收留温侯,而刘备于潼关,屯有兵马,闻知温侯入关中,即刻可调兵截击。”
“如此一来,温侯就只剩下西往汉中,投奔张鲁。”
一番分析后,程昱抬手西指:
“那张鲁盘踞汉中,麾下丁口三十余万,堪为一方之雄。”
“今张鲁已与刘璋反目,麾下却无可堪一用之将,温侯若往汉中前去投奔,于张鲁而言便是雪中送炭,必会为其重用。”
“如此,温侯方可避过一劫,将来才有再起之机。”
吕布腾的跳了起来,负手立于地图前,目光凝视着汉中所在,久久不语。
逃往汉中,虽可保命,却意味着放弃逐鹿中原的资格。
可若不逃,困守南阳,似乎只有死路一条。
“吕布啊吕布,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妄想逐鹿中原吗?”
“可笑,实在是可笑啊…”
吕布嘴角钩起一抹自嘲苦笑,尔后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时值今日,吾已无雄心壮志,但凡保得性命便心满意足。”
“就依仲德之计,放弃南阳,西入汉中投奔张鲁去吧。”
程昱松了口气,嘴角却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