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当真是神鬼难测,那边哲远在黎阳,何人还能为刘备设出如此精妙的诡计?”
他猛的转头看向程昱,眼中满是惊骇:
“你我二人,都成了刘备棋盘上的棋子,被他如此戏耍?”
程昱颓然下,连连摇头叹息:
“不管是何人出谋划策,我军兵败已是既定事实,温侯大军折损大半,孙将军被俘,刘备却率得胜之师杀来,这宛城如何守得住?”
接着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周瑜惨白的脸上,语气沉重如铅:
“更何况,孙将军乃贵军主将,如今落入敌手,贵军群龙无首,即便有心拒敌,又何以再战?”
“叔弼!”
周瑜猛的攥紧拳头,心头陡然一阵绞痛。
出发前孙策握着他的手,托付之词仍旧历历在目啊。
他当时可拍着胸脯保证,定会护得孙翊周全。
可如今呢?
若不是他一心想要趁势追击,力排众议劝说吕布孙翊出兵,孙翊怎会落入这般境地,沦为刘备的阶下之囚?
若是孙翊有个三长两短,他又有何颜面去见孙策?
周瑜彻底乱了方寸,猛的起身冲到侯成面前,再次死死抓着喝道:
“我们叔弼将军,他到底是生是死?”
侯成被他摇得险些站立不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摇头叹道:
“我突围时只听闻孙将军被黄忠擒住,至于生死存亡却实在不知,只怕还得等温侯收拢残兵归来,方能知晓详情。”
府堂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周瑜摇摇晃晃倒退数步,颓然的跌坐了下来。
“为什么局面会演变成这样,为什么…”
黄昏之时。
吕布统帅着败军,终于撤回了宛城。
北门城楼上。
“都是尔等,若非尔等劝吾追击那大耳贼,吾焉会为其所败?”
城楼上,吕布将头盔狠狠砸在了地上,没好气的冲着二人大发雷霆。
程昱惭愧的低下头来,无言以应。
周瑜却无视吕布埋怨,急问道:
“温侯,我家叔弼将军是生是死?”
吕布心头一震,欲言又止,只能摇头一声叹息。
周瑜心头一凉,顿时涌起一丝不祥预感。
“都督,叔弼将军他,他…”
潘璋眼中含泪上前,却吱吱唔唔难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