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人也不过尔尔!”
马岱不屑一哼,拨马回身便将吕旷人头割下,系在了马鞍上。
初次为大将军效力,便立下斩将之功。
马岱心中略有得意,精神愈加振奋,纵马提刀再次杀向袁军。
铁骑封锁之下,袁军溃兵竟无人能冲回黎阳。
十几步外。
袁尚更是亲眼看到,吕旷被刘军小将一枪斩杀一幕。
残存的念想就此瓦解。
袁尚急是勒住战马,不敢再向黎阳城冲击。
环扫四周,只得一咬牙,拨马欲向东而逃。
为时已晚。
刘军步骑四面八方围扑而至,如铜墙铁壁般,不将一名袁卒放走。
袁尚左冲右突不得突围,环顾四周已是无路可逃,只得勒住了坐骑。
“我堂堂袁本初之子,袁家储君,难道今日竟要葬身在此不成?”
“苍天无眼,焉何如此待吾?”
袁尚仰天一声悲问,眼眶中已噙起泪光。
“袁尚~~”
乱军中,陡然响起一声愤怒之极的怒啸。
袁尚身形一凛,回眸一瞥瞬间骇然。
麹义!
麹义手提长刀,眼眸血丝密布,挟着满腔复仇怒火,踏着血路向他直冲而来。
羞愧,愤怒,恐惧,惶然…
袁尚心头瞬间翻江倒海,整个人僵在原地,竟不知所措。
就在他失神间,麹义已如铁塔般横亘在前。
手中一柄长刀,挟着他灭门之恨,浩浩荡荡横扫而来。
袁尚蓦然清醒,几乎本能挥枪抵挡。
“吭!”
一声天崩巨响。
负伤无力的袁尚,竟如纸糊一般,连人带枪竟被震飞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重重摔落在地。
落地的袁尚,银枪脱手,狂喷一口鲜血,身上筋骨不知断了几根。
当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时,麹义巍巍如山的身躯,已将他笼罩在了阴影之下。
袁尚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一瞬间,袁尚心中涌起一丝羞愧。
毕竟当初长平一役,是他坚持要出战,是他见势不妙弃麹义独逃,致使麹义和四万袁军被俘。
同样是他,事后将全部黑锅,都扣在了麹义身上,使得袁绍一怒之下,灭了麹义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