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袁尚怂了。
就如长平一役时,他心中已萌生逃意。
一旁高览却一咬牙,厉声道:
“三公子,我们现下若退,若是给敌军在北岸扎下营垒,其后续大军便可顺利登上北岸,攻我黎阳!”
“黎阳若是有失,河北危矣,三公子的储位亦危矣!”
袁尚心头一震,刚刚萌生的退意,立时为高览一番话喝散。
高览说的没错。
照如今形势来看,刘备必有同时兵犯河北之意。
甚至是南征孙吕只是幌子,乃是调虎离山之计。
倘若黎阳失陷,黄河天险便失,刘备大军就能畅通无阻进入河北。
以袁家现下元气大伤的局面,如何能抵挡刘备兵锋?
他犯下如此大过,还有什么资格再觊觎袁家储位?
骑虎难下,只能顶着刘军的箭矢硬冲了。
袁尚迅速权衡出利弊,重新抖擞精神,大喝道:
“燕赵铁骑听着,给我继续冲,一鼓作气冲上去!”
“传令吕旷,速将步军也压上来!”
七千燕赵精锐,只得嘶吼着,咆哮着,顶着先登营的利箭继续狂奔。
只是在察觉到是麹义统兵后,袁尚并未犯公孙瓒同样的错误,即刻将密集冲击,改为了三面分散冲击。
如此,则能减少被先登士弩射的杀伤。
终于。
付出了足足三百余骑死伤后,燕赵铁骑总算踩着同伴的尸骸,冲到了那道却月阵前。
最前排的袁军们,却像是骤然撞上了无形的墙,猛的勒马收缰,战马人立而起。
他们全都傻了眼。
横亘在眼前的,不是寻常步兵结成的阵列,而是由百辆重型战车首尾相连构成的半圆形壁垒。
燕赵铁骑对阵步兵,本只需结成楔形阵冲过去,再坚固的阵型也会被撕开缺口。
可眼前这铜墙铁壁般的战车阵,哪里是血肉之躯能比拟的?
这要是硬生生撞上去,跟往城墙上撞有什么区别?
怕是连人带马,都要被撞得筋骨寸断。
下一刻,碰撞声轰然炸开!
最先撞上战车的几名骑兵,连人带马,竟被巨大的冲击力反震出去,似断线的风筝般摔落在地,被后续冲来的马蹄瞬间踏成肉泥。
更多的骑兵来不及避让,硬生生撞在战车或同伴的尸身上,骨折声,甲胄碎裂声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