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稳住局面,用不了三日,这十万大军怕是要自行瓦解啊!”
“主公,当务之急,是如何安定军心!”
袁绍打了个寒颤,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从极度的悲愤中清醒过来。
淳于琼那个老匹夫,守不住粮营是他无能,死了便死了,死不足惜。
可这十万大军若是散了,他辛苦打下的河北基业,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军粮尽失,军心涣散,一旦大军崩溃,别说击破刘备,怕是连退回河北都难!
这场南征,若只是功亏一篑倒也罢了,可若是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他还有何颜面去见河北父老?
“那尔等以为,吾当如何是好?”
袁绍急的撑起上半身坐起,冲着众人喝问。
张郃迟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主公,那七十万斛粮草,是我河北四州数年积攒的家底,如今尽数被烧,后方就算即刻筹粮,短时间内也绝无可能补足。”
“依郃之见,大势已去,不如趁着现在军心尚未完全大乱,军中尚存十日余粮,即刻下令班师回河北。”
“只要保住这十万大军,他日重整旗鼓,再伐刘备便是!”
班师回河北!
这五个字像五柄利刃,狠狠扎进袁绍的心口。
他猛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半年前邺城南郊祭天誓师的场景。
那时他何等豪狂,可是对着十几万将士立下豪言:
不灭刘备,不取河南,誓不还师!
可如今呢?
颜良陨命白马,高干战死上党,淳于琼乌巢陨命,麹义临阵叛逃,连最信任的许攸都卖主求荣。
三路大军折损过半,七十万斛粮草化为灰烬!
就这般灰溜溜的逃回邺城,他这个天下第一雄主,岂不是要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河北父老又会如何看他?
郭图揣摩出了袁绍心思,当即上前拱手道:
“主公,我军中尚有十日存粮,以我河北四州之富庶,十日之内筹集十万斛粮草,未必不能办到!”
“主公试想,刘备若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怎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深入我军之后六十里偷袭乌巢?”
“我们只需咬牙坚持十日,等后方粮草一到,最先撑不住的,定然还是刘备!”
“更何况此时若撤兵,主公有生之年想要收复河南地,一统天下,怕是再无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