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又在劝他退兵。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回许攸土山计失利,沮授就曾劝他放弃南征,退回河北从长计议。
现下上党失陷,沮授又犯了“老毛病”。
不过这一次,袁绍却陷入了沉思。
此次的形势,与上次可大不相同了。
彼时虽废了一条腿,主力大军却未曾受损,实力依旧压制刘备。
上党郡也还在手中,冀州并不受到刘备的威胁。
现下却是上党失陷,边哲占据了居高临下俯视冀州之势。
若其骑兵冲出太行,不出三日,刘备铁蹄就能杀到邺城之下。
河北局势,性质已经完全转变,由不得他再无视。
“主公,此时退兵便是前功尽弃,万不可退也!”
一个肃厉的声音从帐外响起。
许攸当先而入,紧接着郭图,辛毗等也鱼贯而入。
看三人这阵势,显然已听闻了上党失陷,麹义降刘的消息。
见三人一到,沮授眉头顿时一皱。
许攸斜瞪了沮授一眼后,上前拱手道:
“上党失陷,虽罪在麹义,却有三公子节制不利之过!”
“事实证明,三公子武略权谋皆远不及大公子,实是难堪大任也。”
“然则上党虽失,冀州形势却尚未恶化到主公非得放弃南征,班师北归的地步!”
许攸顺势将袁尚贬低了一番。
紧接着郭图跟上,亦拱手道:
“许子远言之有理,三公子虽失了上党,那边哲要抚定人心,收编降卒,尚需时日,一时片刻未能东进冀州。”
“且上党虽失,滏口陉却依旧在我军控制之中,此陉乃上党入冀州之大道所在,边哲欲侵冀州,必走此关。”
“主公可令三公子率现有兵力,即刻进驻滏口关,并再调部分兵马回援冀州。”
“只要三公子吸取教训,坚守滏口关不出,那边哲断难东出太行,威胁我邺城乃至冀州也!”
话音方落,辛毗也道:
“而我军与刘备鏖兵封丘已近五月,敌军所存粮草已不足两月之用,其军粮耗尽,军心崩溃已近在眼前。”
“只要我们再坚持两个月,刘备必败无疑,则主公便可一举拿下封丘,长驱南下踏平大梁。”
“彼时河南诸州郡,必人心瓦解,望风倒戈归降。”
“如此,刘备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