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谭被立为储嗣,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后方的流言,用不了多久,自然很快传至了上党前线。
…
上党郡,丹水东岸。
袁营连绵十里,营寨依水而建,鹿角林立,旌旗蔽日。
中军帐内,袁尚端坐于帅案之后,手中捧着一份战报,目光在“琅邪国”三字上反复流连。
“我这位大哥当真是了得,短短一月连胜数仗,都打到了琅邪国。”
袁尚冷冷一笑,话里话外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嫉妒。
一旁侍立的逢纪,脸上却无半分轻松,拱手躬身,脸色凝重道:
“三公子,这可不是大公子打了几场胜仗这么简单。”
“现下大公子威望暴涨,短短一月间,前线将士已传扬他用兵神速,体恤部下,后方士民称颂他宽仁爱民,治军严明,已然到了人人称贤的地步!”
“更有甚者…”
逢纪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焦灼道:
“封丘大营那边传来密报,说是主公在与众人议事时,亲口说出‘显思类我,可担大任’这种话。”
“三公子,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主公已有立大公子为储的心思了啊!”
逢纪自袁尚节制并州诸军后,便被其从邺城调来上党,取代了亲近袁谭的郭图,成为他最倚重的心腹谋士。
此刻这位智囊,却毫不留情给袁尚泼了一瓢冷水,字字句句都直指要害。
听得逢纪所言,袁尚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猛的抬头,急声追问道:
“元图,你所言当真?父亲真说过那样的话?”
身为袁绍最偏爱的儿子,显然他他早已将储位视为囊中之物,从未想过袁谭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逢纪见他仍有疑虑,便从袖中取出一垒封缄严密的密报,双手奉上:
“公子请看,这些皆是我们心腹之人从封丘邺城等地传回的消息,绝非空穴来风。”
袁尚急是接过密报,逐页翻看。
其中一封密报明确写着袁绍对袁谭的赞赏,甚至有人顺势提议立袁谭为储,袁绍虽未应允,却也未曾否定。
袁尚越看脸色越是阴沉,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手中的密报被捏得皱成一团,猛地狠狠拍在案几上。
“他不过是打了几场胜仗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袁尚冷哼一声,脸色强装不屑道:
“他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