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大军即刻渡河,以堂堂正正之师,步步为营向大梁推进。”
“如此一来,任凭刘备再有千般诡计,在我军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亦不过是螳臂挡车,跳梁小丑罢了!”
这番话,正说到袁绍心坎里。
颜良战死的噩耗让他又怒又痛,心中本就憋着一股窝囊气,郭图之言恰好又点燃了他的自信。
袁绍遂捡起地上马鞭,转身向南怒指黄河对岸,声如洪钟道:
“公则言之有理,吾若早下决心,令大军尽数渡河,踏平白马,何至于折了颜良这员大将,让刘备诡计得逞?”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于延津渡河,先取白马,为颜良报仇,再步步为营,直取大梁!”
“吾倒要看看,刘备他究竟还能有什么阴谋诡计,能挡得住吾这十二万堂堂正正之师!”
此言一出,郭图率先躬身赞一声:
“主公英明!”
其余将领也纷纷附和,齐声应命。
号令传下,十二万袁军不再固守北岸埋伏,如潮水般涌向黄河北岸,开始渡河。
就在袁绍正要登船,亲自率军渡河之际,沮授却上前拦住了他,压低声音道:
“主公,郭公则的步步为营之策,授亦以为确实妥当可行,但授心中真正担心的,反倒是西线的河东战事。”
袁绍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公与何出此言?”
沮授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
“高刺史虽名为都督西路之兵,节制并州匈奴诸军,然麹伯谊素来心高气傲,又有大功在身,恐高刺史资历尚浅,未必能约束得住他。”
“倘若麹伯谊恃功而骄,无视主公先前‘转攻为守’的将令,依旧坚持率军兵进河东,授只担心他并非那边哲的对手。”
“边哲用兵诡谲,我们在他手里吃过的亏太多,授恐麹义若贸然出击,恐有不测啊!”
袁绍心头微微一震。
沮授的话如一盆冷水,让他沸腾的怒火稍稍冷却。
他自然知晓麹义的能耐。
当年界桥一战,麹义率领八百先登死士,大破公孙瓒白马义从,一战成名。
此后更是在讨灭公孙瓒的战事中屡建奇功,堪称他平定河北四州的最大功臣。
可也正是这个麹义,仗着自己功劳卓著,近来愈发不懂为臣之道,恃功而骄,言行间多有不恭。
正因如此,此番南征,袁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