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终究还是选择了弃车保帅。
车为董承,帅便是自己这个天子。
只要刘备不派兵进京,这长安城,乃至这关中就是他这个天子说了算。
手中虽无兵,却并非傀儡。
只要不是傀儡,就还有一线重振自己皇威的希望。
为保住这一线希望,就只能忍痛割爱,牺牲了董承这个老丈人。
“陛下法不避亲,真乃圣明之君,我大汉兴复有望也!”
董昭伏首下拜,给刘协戴起了高帽。
钟繇等“亲刘派”,杨彪等曾经的中立派,皆是盛赞刘协圣明。
刘协恨到是牙根痒痒,却不敢明着表露,只得强行作出一副从谏如流,赏罚分明的圣主之状。
朝议结束,董昭持刘协的赐死诏书,星夜兼程直奔安邑前线而去。
众臣散退,唯伏完留了下来。
“朕乃天子,刘备,边哲,汝二人焉敢如此欺朕~~”
见无外人时,刘协原形毕露,拍着龙案骂起了娘。
伏完脸色微变,匆忙劝道:
“陛下息怒,小心隔墙有耳,倘使有人将陛下的话,暗中密报给刘备,惹怒了他,董子奉岂非白白牺牲?”
刘协一凛,冲到嘴边怒言,硬生生强行咽了回去。
暗暗瞄了一眼左右,见并无耳目时,刘协才挺直腰板,冷哼道:
“朕激怒了他又如何,他有胆就带兵杀进长安来,一剑刺死朕,抢了朕的皇位。”
“朕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胆量背负弑君之骂名!”
伏完叹了一声,苦着脸开解道:
“事到如今,臣以为陛下何必再逞一时口舌之快,意气用事。”
“以刘备如今之权谋,自然不敢伤及陛下性命,更不会让自己背负弑君之罪。”
“他只需一声令下,那边哲派数千兵马入京,便可挟持了陛下和百官,控制了朝廷。”
“到那时,他就真成了第二个董卓,那般暗无天日,皇威沦丧的日子,陛下难道还没过够吗?”
刘协身形一凛,顷刻如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蔫了下来,没了脾气。
半晌后,刘协幽幽一叹:
“现下董爱卿已被那边哲逼死,种辑,吴硕等忠臣也皆为其所害,朝中尽为刘备党羽,朕手中更无一兵一卒可用。”
“国丈,你告诉朕,朕还如何重振皇威?”
伏完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