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图之见,主公何不顺应天意民心,登——”
郭图话到嘴边,忽觉时机不妥,又咽了回去。
袁绍却心头一震。
许攸郭图二人意思,他岂会不懂。
前者是叫他无视汉帝,别管什么大义旗帜,直接挥师南下,硬吃刘备。
后者更为激进,竟是欲劝他仿效袁术,登基称帝。
袁绍捋髯不语,眼神变化不定,显然内心已为二人进言触动。
“现下公孙瓒虽灭,易京虽破,幽州尚有数郡未平,公孙瓒仍有不少旧部需要清剿。”
“北面之乌桓鲜卑,并州之匈奴,乃至于黑山残部,皆需要加以安抚。”
“且我军将士围攻易京一年之久,皆已疲备不堪,需加休整体力士气。”
“此时仓促南下,绝非明智之举。”
沮授连泼几瓢冷水,接着话锋一转:
“至于天子,刘备振臂一呼,便能以天子名义征召曹孙吕共伐袁术,可见天子和朝廷威信尚在。”
“有袁术前车主鉴,授以为主公在天下大势已定之前,还当以大局为重,继续尊奉天子。”
“主公实力已天下最强,若能再抢得尊王攘逆大旗,岂非两全其美?”
“彼时主公挥师南下,便是师出有名,黄河以南豪杰必望风倒戈,荡灭刘备岂非摧枯拉朽?”
袁绍心头刚刚燃起的冲动火苗,为沮授这一瓢冷水泼下来,瞬间熄灭。
郭图暗瞪了沮授一眼,急又道:
“可现下刘备正兵围寿春,被袁术牵制于淮南,此时若不挥师南下,岂非错失良机?”
沮授亦回瞪了他一眼,冷冷道:
“刘备已破孙策败曹操惊走吕布,剪除了袁术所有外援,将寿春围成一座孤城。”
“以刘备之雄,边哲之智,袁术之昏庸,授料寿春失陷,淮南易手就在这几日,这已算不得什么良机。”
“且我先前已说过,公孙瓒初灭,其旧部尚未尽数扑灭,幽州还未抚定,乌桓匈奴等亦未曾安抚。”
“刘备抽身不得,难道我们就能即刻抽身南下?”
郭图语塞。
这场争论,显然沮授凭一己之力,占据了上风。
袁绍心中犹豫尽消,遂深吸一口气,拂手道:
“公与言之有理,公孙瓒虽灭,幽州却未必,将士们尚需休整数月,现下并非南下之机。”
“就依公与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