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耳贼撤了西面围营,乃是要放吕布一条生路,代价便是将濮阳城和我送给大耳贼?”
大帐内,曹昂的质疑声不断响起,眼中已是疑云密布。
程昱眼珠转了几转,却捋着细髯道:
“刘备抢了苍亭粮草,已无后顾之忧,完全底气围到我军粮尽,不战而破濮阳,将我们和吕布一网打尽。”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多此一举,放吕布一条生路?”
“昱猜测,这必是那边哲向刘备献上了围三阙一之策,只为令我们心存侥幸,而无死守之决心,好利于他强攻濮阳。”
听得程昱这番解释,曹昂非但没有释疑,眼中疑云却更浓。
在他听来,程昱这番话,分明是在为吕布开脱!
曹昂眼珠转了几转,便沉声问道:
“仲德,当日朱儁单独召见你,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程昱一怔,未料到曹昂忽然会有此问。
迟疑了一下,不以为然道:
“无非是以天子名义,劝说我不要再与刘备为敌,当齐心协力拱卫汉室之类,还能说些什么。”
曹昂眉头一皱。
这些话,和朱儁与他说的话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朱儁又何必单独召见程昱,岂非多此一举?
曹昂眼中疑色愈重,盯着程昱的目光中,隐隐寒芒吐露。
程昱终于觉察到曹昂眼神有异,陡然间惊醒过来,急道:
“子脩公子,那朱伯伟单独召见咱们,就是在离间我们,令我们互相猜忌,彼此生隙。”
“此必那边哲的手段,你忘了苍亭的前车之鉴了吗?”
曹昂身形一凛,瞬间清醒了几分。
只是转眼后,脸上的疑色重新又凝聚起来,反问道:
“仲德你所言不无道理,也许这确实是边哲那奸贼的离间之计。”
“可万一不是呢?”
“若那大耳贼真与吕布暗中达成交易,那三姓家奴逃出升天,却将这濮阳城和我出卖给了刘备,我曹昂落在那边哲手中,岂非死无葬身之地?”
程昱哑然。
曹昂的担心,他竟无从反驳。
谁让吕布反复无常,劣迹斑斑,身上背了一堆黑历史。
这样的人,你敢赌他没有为了自保,出卖了你曹昂吗?
大帐中,空气一时凝固。
“子脩!”
丁仪匆匆入帐,神色愤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