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回过神来,忙礼了礼衣冠,恭敬扶过圣旨,口称:
“臣领旨谢恩。”
旨意接下,刘备便将朱儁请入大营中,设宴盛情接风。
席间,二人不免要聊些当年共伐黄巾的旧事,感慨一番岁月流逝之遗憾。
“玄德,天子听闻你在关东百战百胜,大破二袁曹吕后,心中大感欣慰。”
“天子可是亲口说了,刘家竟横空出世玄德这么一位不败战神,实乃列宗列祖在天有灵,为我大汉降下一位擎天之柱!”
“天子对玄德你的期望很大呀。”
私事言罢,朱儁转入了正题,言语中明显有所暗示。
刘备自然听得懂他言下之意,当即一拱手,正色道:
“备身为刘氏子孙,匡扶我大汉社稷,为我大汉扫奸除逆,乃备义不容辞之责。”
“请朱公禀明天子,备虽出身寒微,然身上流淌着的亦是我刘氏血液,自当誓死匡扶我大汉河山!”
“凡欲谋朝篡位,窃夺我大汉江山社稷者,备纵然粉身碎骨,亦当与之血战到底!”
朱儁松了口气,一脸欣慰道:
“老夫果然没看错,我大汉有玄德这等忠义贤能大臣,汉室可兴也!”
一旁的边哲也暗松了口气。
幸好老刘字字句句,皆言兴复汉室,匡扶河山,为社稷赴死,而没说为天子赴死。
社稷,天子…一词之差,意义却可能大不一样。
老刘没有把话说死,他们这些做臣下的,将来才有操作的空间。
宽下心来的朱儁,连敬老刘数杯,心中大石头就此落地。
只是几杯酒下肚后,朱儁脸上重新又凝聚起忧虑,问道:
“玄德,老夫来时路上,知你尚在兵围濮阳,你可要尽快拿下兖州,全据徐兖才是。”
刘备从朱儁话中听出了话外弦音,遂问道:
“朱公,莫非长安方面,天子有难?”
朱儁欲言又止,端起酒杯来灌了几口,连声叹息。
老刘不明所以。
边哲却看出来,朱儁这里当着老刘这个外臣的面,不好直言天子日子不好过。
不然岂非显出天子窘迫,有求于老刘这外臣。
“想必长安西凉西将的平衡已打破,李郭二贼彼此生隙,开始互相攻伐,天子百官被殃及池鱼。”
“故此朱公才心怀忧虑,想主公能尽快全取兖州,方能腾出手来,挥师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