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仓促赶到,正于岸边三十余步处结阵。
袁军并没有直抵岸滩结阵,而是选在了离岸二三十步距离,其战术意图已再明显不过:
放他们登岸,趁他们立足未稳,大军冲辗而上,将他们赶下河去。
这是半渡而击之的战法。
蒋钦看穿袁军意图,紧攥枪柄的手心不禁浸出一层冷汗。
这场登陆战,注定是一场凶险难料的惨烈之战啊!
西岸。
袁熙已策马赶到了岸边。
见得刘军尚未登岸,自己的各部人马,相继已赶到岸边,开始陆续结阵,袁熙不由暗松了口气。
“刘备,这一计,定然是那个边哲的手段吧。”
“不得不说,此人确如传闻那般,鬼谋多端,奇计百出。”
“可惜啊,他终究是算漏了一步,没算到吾有瓠子河可为屏障吧…”
袁熙冷冷一笑,手中马鞭缓缓扬起,高声喝道:
“各军听令,只等刘军三成兵马登岸,全军即刻压上,给我——”
我字未及出口。
身后突然间有士卒尖叫声响起:
“我大营起火,营里升起了刘字旗,是敌军袭了我军大营!”
袁熙脸上豪情戛然而止,猛的回头看去,嘴巴缩成了夸张的圆形。
只见身后不远处的主营,不知何时竟已升起道道烟火,刘字旗飞扬在了营盘上空。
紧接着,便有滚滚尘雾,从营中漫出,向着他两万大军的侧后席卷而来。
“二公子,必是刘备派了骑兵从别处偷渡,趁我大营空虚,一举偷袭破之啊!”
身旁焦触颤声惊呼。
袁熙倒吸一口凉气,蓦然惊醒,猛的看向了对岸。
也就是说,那边哲同样算到了瓠子河这道屏障。
还算到了他会尽起全军,前来西岸半渡击之,而主营必会兵力空虚。
故而刘备以主力在此,佯装过河吸引他大军来挡,却以骑兵从上游偷渡,借助于来去如风的速度,出其不意趁虚偷袭他大营!
这一步步的算计,岂非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此等智计,沮公与只怕都要不及,这,这…”
袁熙神魂大震,一时方寸大乱。
就在他骇然失神时,沿岸一线的袁军士卒,已是军心大乱。
大营被烧,后路被骑兵抄袭,再精锐的虎狼之师,又焉能不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