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咱们欲回颍川,庐江郡可是必经之地。”
荀绍神经紧绷起来,语气略显不安。
荀彧不答,却反问道:
“为叔令你准备好的小船,以及干粮盘缠等,你可备好?”
荀绍一怔,尔后才点头道:
“侄儿按叔父所说,在大船侧挂靠了一艘走舸,上面备好了足够多的干粮和钱帛。”
荀彧微微点头,压低声音道:
“那就照原定路线,佯作溯江西往荆州,在进入庐江郡时,我们趁夜换乘走舸,折返回江都,自中渎水北上入淮,经由徐州绕道回颍川。”
说罢,荀彧抬头望向北面:
“人言这刘玄德乃仁义之主,为叔也想亲眼看看,他是否真能对治下士民施以仁义。”
“为叔还想看看,当今这乱世,是否真有手执利剑而心怀仁义之主。”
荀绍脸色大变,惊喜道:
“原来叔父早料到曹家不会放过咱们,事先就已想到了这瞒天过海之策?”
荀彧目光望向江都,却又一叹:
“曹家人向来心狠手辣,那边让不也是兖州名士,他们说杀便杀,为叔是不得不有所防备。”
荀绍若有所悟,却道:
“恕侄儿说句不敬的话,早知如此,叔父当初留在冀州辅佐袁绍,都好过于…”
荀绍点到为止,并未言尽。
言下之意,荀彧弃袁而佐曹,乃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话不能这么说,曹公虽有种种缺陷,却仍不失为一雄主,若非那刘玄德异军突起,将曹公逼迫现下这等困境,曹公未必就会如此。”
荀彧虽与曹操决裂,倒也未对曹操一味贬损。
荀绍却嗤之以鼻,冷哼道:
“依侄儿看,那曹公真正信得过的只有他曹氏夏侯氏宗亲,对咱们这些外姓,就算嘴上说推心置腹,却始终存有防范。”
“多疑,只不过是他的本性罢了。”
荀彧心头一震,似被自家侄子的话忽然点醒,若有所悟一般。
恍惚片刻后,荀彧一声轻叹,拂手道:
“吾与曹公既已无主臣名份,议论这些也无意义,我们出发吧,回乡!”
舟船扬帆,徐徐驶出了江都港。
船行未远,数艘船驶出,不动声色的尾随在了后面。
…
高邮城西,渡头。
“翼德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