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所顾虑,为兄又岂能没想过,只是为兄与文若已有君子之约,岂能言而无信?”
“再者,文若若是在江都有个三长两短,志才这些颍川士人会怎么想,天下人又会怎么看待我曹操?”
夏侯惇和曹仁彼此对视,似乎从曹操的话中,听出了什么暗示。
二人还待再问时,曹操却已摇头叹息,起身离席而去。
诺大府堂内,只留他兄弟二人被晾在了其中。
“兄长,你说孟德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当真要放走荀彧?”
曹仁心有不甘。
夏侯惇沉吟片刻,却冷冷道:
“孟德有他的胸襟气量,有些事情,他自然不能开口,更不能亲手去做。”
“你我却不能坐视不管,荀彧他女婿边哲,害死了咱们多少亲族,咱们岂能放荀彧去投靠刘备。”
“到时他们翁婿联手辅佐刘备,我曹氏夏侯氏不知还有多少人,要死在他们手中!”
曹仁身形一凛,目光陡然坚定:
“兄长说的对,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夏侯惇捋髯沉思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荀彧要回颍川,必会溯江西去先往荆州,尔后再北上颍川,其间会经过袁术所据之庐江郡沿岸。”
“我们就令文烈率一队人马,扮作是袁术部曲,跟随他进入庐江,到时江上风大浪大…”
夏侯惇话未言尽,曹仁旋即会意,嘴角钩起会心一笑。
正堂之后。
曹操负手而立,仰望着苍茫天空。
堂内那两个弟弟的窃窃私议,他虽听不太清楚,却已猜了个七七八八。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文若,你是否能活着归乡,就看你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