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萨利赫&183;奥贝德,是这镇上原本的伊玛目,这些孩子都是我们阿因村」的,锡安人把大路、小路都封了,还在镇子外面到处埋那杀人的铁疙瘩,他们实在没地方可去了」
「那你呢?跟这些孩子有什么关系?」阿尔哈利追问。
「我————我教他们,当他们的老师。」
老人指了指孩子们,「认几个字,背些古老的诗歌,告诉他们先辈的故事,还有引导他们认识真主的仁慈,总之,能教一点是一点。」
阿尔哈利来了点兴趣:「平时你们都在哪里上课?」
「在寺庙,偷偷上。」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向东边:「不过几个月前,我的寺庙被锡安人占去修了地堡和哨塔。没有教室,没有纸笔,我就让他们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在土里写。」
他说着,回身轻轻推了推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男孩:「优素福,来,给将军————唱一支我们常唱的歌。」
名叫优素福的男孩在老人鼓励的目光下,吸了一口气,唱了起来:「棕榈树的影子落在焦土上,爷爷说那里曾是我们的麦场。
风带来远方硝烟的气息,却吹不走我手心沙粒的字行。
哦,新月啊,请指给我方向,不是去战场,是去有书本的课堂。
我想学写河流与山川的名字,而不是只认得危险」和死亡」。
有一天,和平会像鸽子落下,衔来橄榄枝,而不是弹壳叮当。
我们会用彩笔,而不是红药水,把明天的太阳,画得又圆又亮————」
男孩的歌声起初细弱,渐渐变得坚定,清澈的童音穿透了广场上柴油机的轰鸣、车辆的嘈杂和士兵的交谈。
忙碌的广场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无数人放下手里的工作,朝着这边张望。
有正在卸载物资的卡车司机,有正在检修武器的维修兵,也有押送战俘的士兵,以及被押送的战俘。
这歌声,好像是在铁灰色的战场上突然出现的一抹亮,就像顽强的小花,在铅与铁的土壤中盛开。
当男孩唱完了最后一个字,广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不知是哪个士兵率先鼓起了掌。
紧接着,掌声从零星迅速汇聚成一片,一些战俘在被人挨了一脚之后,才开始后知后觉的拍手。
阿尔哈利猛地转身,朝着自己的指挥车方向,用洪亮声音喊道:「奥马尔参谋长!带上你的人,立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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