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在堆积。
最后的宁静,薄如蝉翼。
接下来的每一天,战争双方都在躁动和煎熬中度过。
外界普遍认为,阿米尔&183;本&183;穆罕默德是在等待雨季彻底结束,大地干硬以后再发动进攻,但陆凛在等的是另一件事尘埃落定。
而这件事,也很快就有了眉目。
海法,双志联合临时协调委员会。
哈希姆王国的摄政大臣扎菲尔,带着一位皮肤黝黑、眼神明亮锐利的年轻人,走进了陆凛的临时指挥部。
「元帅阁下,请允许我为您介绍一下,」
扎菲尔侧身,姿态恭敬,「这位是萨米尔&183;卡杜米,哈塔夫」组织下属纳布卢斯之剑」派系的年轻领袖,他们在北部的山区和城镇有丰富的斗争经验。」
萨米尔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元帅,能与您见面,是我们事业的光荣。」
他伸出手,姿态标准。
陆凛擡手,却没有与萨米尔相握,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萨米尔伸出去的手臂就这么尴尬地停在半空,但他的反应也很快,旋即将手收回,单手抚胸,再次行了一礼。
「王储是不能轻易与其他人有身体接触的。」
哈希姆的大臣扎菲尔立刻笑着打圆场,语气满是赞赏:「元帅,别看萨米尔毛手毛脚的,但他可不简单,在杰宁一带,他白手起家,拉起了队伍,坚持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打击锡安,给了占领军不小的损失,是块好材料。」
萨米尔适时接过话茬,他谦逊地摇了摇头:「跟元帅的功劳比起来,我们根本不算什么。」
陆凛似乎没听见这番恭维,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看待阿拉法特解放组织」的领袖,阿布&183;阿马尔的?」
萨米尔沉吟片刻,回答得很有分寸:「阿布&183;阿马尔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领袖,他在最黑暗的时代点燃了革命的火种。他————是一个极致理想与浪漫的人。」
「极致理想又浪漫的人————」
陆凛品味着这个评价,但并没有对萨米尔的回答进行点评,转而又问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击败锡安是为了光复故土,但等到战争结束以后,你觉得,阿拉法特又该何去何从呢?
又或者说,你们革命的目的,最终是为了什么?」
出乎所有人意料,萨米尔闻言,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右手抚胸,朝着陆凛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