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随他十几年的副官戴维德见状,低声劝道:「将军,咱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男人还是要看事业的,国内仰慕您的优秀女性很多,等打完这一仗————」
格尔抽出第二张手写的信纸,来自他的女儿莉亚,开头第一句话就让这位强壮的司令再次僵住。
「爸,我怀孕了,你要当外公了。」
接下来的内容更加刺眼:「别问孩子父亲是谁,我自己也搞不太清楚那几周的事了,但这是我的选择,我是个独立的女人,我会自己生下他,并把他养大。
也许有一天,他会像您一样,成为一个英勇的战士」,为这片土地光荣牺牲,但谁知道呢。
我要去找我母亲了,特拉维夫让我感到窒息,别找我,莉亚。」
副官戴维德眼睁睁看着格尔中将那锃亮的光头,由青色变成紫红色。
他嘴唇动了动,刚准备说些什么,但却忍住了。
格尔中将站在原地,听着电台偶尔传来滋滋的电流声,一动不动。
过了几秒钟,他才开始有些神经质地来回踱步,随后地将两张信纸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拳头里,好像要把它捏碎。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
可下一秒,他又停下来,纠结地把纸团展开,抚平上面的褶皱。
最终,他将信纸胡乱塞进军装口袋,用压抑的、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语气闷闷道:「都特么怪阿拉伯人!!」
梅拉尼娅,海牙。
作为梅拉尼娅既阿姆斯特丹、鹿特丹之后的第三大城市,海牙虽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国家首府,但实际上,梅拉尼娅中央政府、议会和最高法院所在地,绝大部分政府机关与外国使馆都位于此。
早春的海牙,空气里还残留着北海吹来的湿冷寒意。
街道两旁的建筑带着典型新造型主义风格,红砖尖顶,窗明几净,运河的水面泛着铅灰色的光,倒映着尚未完全舒展开的梧桐枝桠。
在一家临运河的咖啡馆里,陆凛与联合国副秘书长埃兰德森相对而坐,热咖啡的白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
「这是您第一次来海牙吗,阿米尔殿下?」埃兰德森抿了一口咖啡。
「是的,」陆凛点点头,目光扫过运河上的光景:「您有什么好推荐吗?」
埃兰德森稍作回忆:「海牙有很多的博物馆,还有整个欧洲最大的野营中心,这里的老城区很有味道,有几家餐厅的鲱鱼和奶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