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书桌上摊著写满算式的草稿纸。
老人皱起眉:「又演习?我这正算到关键处————」
「不是演习,教授。」护卫队长的声音紧绷,「我们遭到攻击,必须立即撤离到地下安全区。」
老人像是被这消息惊到了,沉默了足足两秒,这才放下钢笔,从衣架上取下厚重的外套:「我拿下笔记!」
「稍后我们会派人来取,现在请先跟我们走。」护卫队长不由分说抓住了他的胳膊,就往外带。
类似的场景在专家楼内上演,数学家、物理学家、生物学家、历史学家————
这些人类智慧的巅峰代表,此刻都是重点保护对象。
有人镇定自若,有人惊慌失措,还有人坚持要带上某份珍贵的手稿。
但护卫们没有时间争论,必要时直接架起人就跑。
然而并不是所有专家都会在楼里熬夜当夜猫子,他们也有自己的住所,但这时候居民区已经乱起来,根本无法确定他们的所在。
一栋赫鲁雪夫楼的三楼,窗户被猛地推开,穿著睡衣的老者探出头,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
楼道内有一只地狱犬在徘徊,他跑不出去,望著下方的雪地测算一下高度,转身回到屋里,片刻后抱著一个厚重的公文包走到床边。
他把公文包从窗口扔下去,落在楼下准备好的雪橇上,然后爬上窗台,深吸一口气,咬牙纵身跳下。
七米的高度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太高了。
他摔在雪堆上,闷哼一声,感觉左腿传来剧痛,可能骨折了。
但他顾不上这些,挣扎著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雪橇。
两个正在逃命的学生瞧见,赶紧冲过来扶住他,把他架到雪橇上,拉著朝中心区域驶去。
而在另一边的居民楼内,一位跟著居民疏散的老太太在楼梯转角停下,她八十多岁了,实在走不动了。
她的学生们正要背她,她却摆摆手:「你们还年轻人,先走,我这把年纪——
「」
「安娜斯塔西娅女士,别说胡话,您的大脑比我们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珍贵。」
年轻的学生不由分说把她背起来,继续往下跑。
当他们终于来到一楼大厅,试图跟大部队汇合的时候,外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中央庭园已经不再是那个童话般的空中森林,云杉在燃烧,火焰吞噬了青翠的针叶,发出啪的爆响,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