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下意识想说点烂话,但忍住了。
「当初言灵莱茵大爆炸的时候,」路鸣泽说,「除了我们这些当事人外,还有个不速之客,猜猜他是谁?」
「我老爹?」路明非没有半点犹豫。
路鸣泽颔首:「当时他也收到消息,知道秘党在追捕我们,并在这里设下了陷阱,一路追了过来。
只是他的运气不好,刚过来就遇上了莱茵大爆炸。」
路明非扫视一圈,想不出老爹不变成化肥的方法:「但他还是活了下来。」
「狗屎运罢了。」路鸣泽语带嫌弃,甚至懒得解释。
路明非闻言,脑海中浮现出一段陌生的记忆:
爆炸的火焰和冲击波吞没一切,少年用身体护住怀里的女孩,而在他前方,有一个满眼惊恐的男人,因为方位重合被顺手庇护住活了下来。
靠著肉身硬抗莱茵,少年当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压榨完最后一点力量把少女送走之后,他知道自己必然会落入秘党之手,所以盯上了昏迷过去的路麟城,将他当做自己脱困的工具。
不出工也不出力的废柴兄长被他寄生到了路麟城体内,等他的孩子呱呱落地,一旦觉醒就会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怪物。
路明非接收完这段记忆,也沉默了。
他站在西伯利亚的寒风中,消化著这个信息。
几秒钟后,他笑了。
不算惊讶,没有愤怒,也不带悲伤,更多是释然的笑。
「这可真是个震撼人心的消息。」他说,声音很平静,不显得惊讶。
不如说,这早就是他预想中的真相之一。
两世为人,他比常人想像的还要豁达。
不在乎自己的身世,是谁的孩子,从哪里来,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是谁,要做什么,要保护谁。
所以他追问道:「那你现在在哪?被秘党囚禁起来了?」
路鸣泽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欣慰,颇有种吾家兄长成初生的感慨。
他没有否认:「准确地说,是落入末日派之手了。」
「末日派又是什么?」路明非问。
「这事儿就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简略来说就是当初因为某个大事件,秘党中的部分人觉得,末日即将降临,而人类根本不可能或者不值得被拯救。」路鸣泽语带嘲讽:「他们认为人类只是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