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波动,空间开始扭曲。
有风在她身边旋转,轻柔地缠绕,要带她离开这里。
「零号,不要!」她意识到了什么,紧紧抓住他的手。
然而他却没有回应,随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女孩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模糊扭曲褪色。
她想要尖叫,想要抓住什么,但她的手已经化作消散的光点,无法触碰到任何东西。
苍白的光芒吞没一切之前,她看到男孩眼中的金色彻底黯淡,身体无力超前倾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坐在一列火车上。
硬座车厢,空气里弥漫著烟味汗味脚臭味等各种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周围是陌生的人,和零号一样的黑发黑瞳,说著她听不懂的语言。
窗外是飞速后退的风景,依旧是雪景,却不再只有雪原。
还有田野、高山、以及村庄。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还穿著那件不合身的绿色军大衣,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对面坐著一对中年夫妇,见她醒来,善意地笑了笑,用她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句什么。
旁边是个抱著孩子的女人,孩子正在哭闹。
零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车厢连接处。
透过玻璃,她能看见外边的站牌,她不认识,但能看出不是俄文。
这是零号说过的方块字,是汉字。
她真的到了中国,传说中春暖花开的地方。
但是只有她一个人。
零号不知所踪。
她在车厢连接处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检票员过来查票。
她没有票,也不会说中文,只能茫然地看著对方。
检票员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看她一个十二三岁精雕玉琢的外国小姑娘站在那,鼻涕眼泪都被冻成冰挂在脸上却一声不吭,顿时扯著嗓子大喊著是哪个不靠谱的公婆把孩子弄丢了。
中间一番折腾,但最后她还是成功在中国留下,并且在和那对夫妇的相处中,靠著自己独一无二的天赋「学会」了中文。
她试图返回俄罗斯。
她去了火车站,去了长途汽车站,甚至偷偷溜进货运站,想扒火车回去。
但都没有成功。
她没有身份证明,没有钱,没有一切能证明自己存在的东西。
而且,就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