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之中,没有人会来敲门,但这句话却还是让莫名心脏收紧好想随时会被抛下的女孩儿安心下来。
她知道,他会回来的。
零号推开门,风雪灌进来的一瞬间,他的身影像是要融入那片苍茫的白色中。
门重新关上,雷娜塔按照零号说的,用铁罐装了些于净的雪,放在炉子上加热。
雪慢慢融化,变成水,开始冒起细小的气泡。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雷娜塔坐在炉边,双手抱著膝盖,眼睛盯著跳动的火苗。
她想起在黑天鹅港的日子,想起那些葬身火海的孩子们,想起那些丑态百出的护工和士兵————
然后她又想起零号,想起他将自己从燃烧的圣诞夜救下,想起他背著她走在雪原上的背影,想起他说要带她去中国看花————
炉子上的水开了,蒸汽顶得铁罐盖子轻轻作响。
雷娜塔把铁罐挪到炉边,不让水沸腾到溢出来,又往炉子里添了两块柴,确保火不会灭。
然后她开始等待。
一小时?两小时?
她不知道。
小屋里没有钟,只有木板封住的窗户缝隙外渐渐暗下去的天光。
风雪似乎又大了,她能听见风在屋顶缝隙间呼啸的声音。
忽的,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少女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的缝隙往外看。
雪原在暮色中一片苍茫,能见度极低,她什么也看不见,但那种心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声音。
脚步声,夹杂在风雪声里,很轻,但确实存在。
是踩在雪地上的细微嘎吱声。
雷娜塔的心脏猛地一跳,是零号回来了?
可很快她的心又沉了下去,因为这些脚步声至少有四个,不,五个。
她后退一步,远离窗户。
炉火在她身后跳跃,把她的影子投在木墙上,那影子在颤抖。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雷娜塔屏住呼吸,按说这种情况需要把火灭了防止火光暴露屋里有人,但零号说了要保证火不熄灭。
漂亮的冰蓝色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门,耳朵捕捉著外边的每一个动静。
就在她严阵以待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雷娜塔没有动,她记得零号的话:除了我,谁敲门都别开。
门外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