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不爱自己而哭成泪人的她,以及不耐烦却始终没有把她从背上丢下的他。
想到他说「如果非要爱什么才能让你有信心活下去的话,不如爱我好了!至少我不会像你那个人渣爸爸一样为了那点可怜的利益出卖你!」,心脏就仿佛化作一座核动力炉。
一直以来,她就靠著这句话,靠著他们之间的约定,努力坚持到了现在。
「因为消息走漏了,引起了秘党最高层的震动,他们从莫斯科开始布网,封锁了所有主要的交通枢纽,机场,火车站,公路哨卡————
k4列车被紧急取消了,那是我们原定的路线。火车站被严密监控,我们不得不放弃。」
「然后我们沿著铁路往中国走,他说中国很温暖,一年有四个季节,其中三个季节都有花开。」
零的目光望著前方莫斯科火车站那巨大且灯火通明的轮廓,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躲在柱子后面惶惶不安等待的小女孩。
车子驶入莫斯科火车站的停车场。
路明非的眉头皱了起来,在追兵环伺的情况下徒步穿越西伯利亚的冰原,不得不说确实是疯狂至极。
「他说要带我去看成千上万种花,不只是黑天鹅港那些耐寒的罂粟。」
零熄了火,推开车门,寒冷的空气涌进来。
路明非和绘梨衣跟著下车,零从后备箱取出一个黑色的长条箱子,背在肩上。
「但我们没能走到中国。」零锁上车,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涌动:「秘党追来了。」
回忆如冰冷的潮水涌来。
那是1992年冬月下旬,西伯利亚的雪原深处。
零,那时候她还习惯别人叫她雷娜塔,她趴在零号的背上,看著他的脚印在深雪中延伸成一条蜿蜒的线。
他们已经沿著铁路走了四天,食物快吃完了,饮用水要靠融化雪水获得。
零号的体力好得惊人,背著她一天能走五十公里,但即使如此,距离中国边境还有遥不可及的距离。
「累了就说。」零号喘著白气,「我可以再走快一点。」
「我不累。」雷娜塔搂紧他的脖子。
她其实很累了,觉醒后的体能依然有极限,连续数天的跋涉让她的肌肉像灌了铅。
但她不想成为累赘。
零号哼了一声,没拆穿她。
天色渐暗,风雪又大了起来。
零号找了处背风的岩壁,清理出一小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