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紧牙关,继续催动血统。
第二阶段!
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肌肉开始膨胀一圈,体表浮现细密龙鳞,视野边缘开始泛起淡淡的血色,理智的堤坝出现裂痕,暴戾的情绪如潮水般上涌。
恺撒抽出狄克推多,猎刀出鞘的摩擦声宛若雏龙长吟,弧形的刀刃上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摆开架势,然后,他看见了昂热的动作。
其实不能算「看见」。
因为停留在视网膜上的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动作。
前一秒,昂热还站在办公室,距离他至少有十米。
下一瞬,致命危机袭来。
像是有一把快过时间的刀破空而来,要将他的脑袋切开。
没有脚步声,没有破风声,什么都没有,就像有人按下了视频的跳帧键,直接从一个画面切到另一个画面。
时间零。
恺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点与昂热抗衡的想法有多可笑,这可是能玩弄时间的言灵·时间零,他凭什么去抗衡?
整个卡塞尔学院都在守夜人的戒律压制下,除了校长没人能动用言灵,只靠暴血自己根本不可能撑住哪怕半秒!
一点寒芒在眼前放大。
那么冷,那么亮,像是夏季夜空中最亮的星。
只是这颗星指引的不是方向,而是死亡。
要死了?
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恺撒的思维超越了时间零的极速。
他甚至能计算出刀尖刺入自己眉心的角度,能想像出颅骨被贯穿的触感,能预见到脑浆和血液混合著喷溅出来的画面。
这还真是————可笑啊。
没死在奥丁手中,反倒是死在昂热刀下?
他早已意识到自己的弱小,所以才向路明非寻求变强的方法。
只是还没成长,就先后遭遇强人袭杀。
莫非,这就是天妒英才?
恺撒看著那点寒芒一寸寸逼近。
他能看到刀尖上倒映出的自己惊愕的脸,能看到昂热那双空洞的竖瞳里自己的渺小身影,能看到走廊墙壁上剥落的漆皮,看到窗外飘过的一片落叶,看到远处钟楼指针一点一点向12移动的轨迹————
忽的,他眼前出现了一场大雨,雨中有个红发的女孩儿开著红色法拉利绕著寝室楼大喊:「我要去芝加哥!我要去芝加哥!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去芝加哥么?」
然后是妈妈,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