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悯人注视万物,光撒在她身上,也落在通道两侧摆满的石棺之上。
这些石棺里都装著大人物的骸骨,但无论他们生前如何尊贵,死后也无法将之带走。
恺撒牵著诺诺的手,经过一众大人的棺椁,来到一座由白色大理石制成的石棺前。
这是最新的一座,也是最年轻的一座。
棺盖上雕刻著一位身披素纱长袍的年轻女子,雕刻师为她刻上了面纱,避免逝者的容颜被外人所知。
然而即便如此,那朦胧的轮廓和优雅的姿态依然让人忍不住赞叹那被永恒定格的美好。
石棺侧面用黄金书写著棺中人的信息,一个非常罕见的姓氏:古尔薇格。
去世时,年仅二十六岁。
恺撒将手中的白玫瑰轻轻放在冰凉的棺盖上。诺诺也上前一步,将自己带来的另一束白玫瑰并排放在旁边。
「妈妈。」恺撒的声音在寂静的圣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温和,半点不见昨日的狂傲与愤怒:「我来了,这次给您带了个惊喜,带我的女朋友一起来看您。」
诺诺适时开口,声音微夹:「阿姨您好,我是恺撒的女朋友陈墨瞳,你可以叫我诺诺。」
逝者不会说话,但他们在生者心中永远活著。
恺撒早已跟母亲讲述过和诺诺的相识相知相恋,但那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复述,这次两人都在,说起来都透著几分甜蜜。
「弗罗斯特一如既往地惹人烦,不过无所谓了。
我昨天成了加图索家的话事人,现在没人能再对我们的关系指手画脚。」
恺撒提及权力的更迭,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他从不在乎加图索家的权势,也从不会在母亲面前刻意掩饰。
当初他妈妈的葬礼就是在这间礼拜堂里进行,规格极高。
但在葬礼结束后,加图索家举办了小型的答谢会。
他们欢声笑语推杯换盏聊的很愉快,仿佛古尔薇格的死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恺撒一个人在圣堂待了很久,回去看到这一幕,拎著汽油就冲入答谢会的会场,差点让那些衣著光鲜亮丽的家族高层和宾客都变成烤鸡。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跟家族之间的裂痕越发来越大。
「最近我交了个很特别的朋友,一个叫路明非的中国人,他帮了我很多,是个好人————
他的师兄是楚子航,我跟你说过的,就是那个总喜欢冷著脸的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