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和路明非确实是妹妹和妹夫没错。
恺撒侧眸看了她一眼,笑著摇摇头:「今天太晚了,不急在这一时。」
他知道诺诺提出这个建议,也是想让他暂时从眼前这摊浑水中抽离片刻,获得一丝心灵的宁静。
而在母亲沉睡的地方和她说说话,也确实是他此刻内心深处强烈的冲动。
但接下来还有一场重头戏要上演。
他很清楚,路明非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就是来找加图索家族晦气的。
撬长老的棺材板只是开胃菜,顶多算是掀了桌子表明态度,真正算帐的阶段还没开始。
加图索家族盘踞欧洲千年,底蕴深厚,近百年来风光无两,绝不可能就此忍气吞声。
否则会成为整个混血种世界的笑话。
现在,整个义大利分部的精英,以及加图索家族扶持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恐怕都已得到了消息,正在向半山城堡集结。
如果他此刻选择带著诺诺离开,前往米兰大教堂,母亲的安息之地,固然可以避开接下来注定不会愉快的家族与朋友之间的直接冲突,置身事外。
但他是恺撒,骄傲如同烙印刻在骨子里的恺撒。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逃避,怎么能坐视家族以多欺少?!
犯了错误总得付出点代价,这是加图索家族的家训。
如果世上有人可以犯了错不被惩罚,那么谁还相信上帝呢?
以前加图索家族能超然物外,不过是没有人拥有足以惩罚他们的力量。
但现在,路明非来了。
恺撒相信路明非做事有他的分寸。
路明非有能力让陈家一夜之间被抹去,但他选择了相对温和的方式,只是掀翻了棋盘,抓走了主犯。
那么对于加图索家族,他至少不会波及那些无辜的低级成员和依附于家族生存的普通人。
加图索家族的崩溃必然会引发欧洲混血种势力的动荡,从地域政治来看,身为亚洲混血种头牌的路明非及其背后的势力或许会乐见其成。
但恺撒清楚路明非在追逐著奥丁那个罪魁祸首,过度的混乱只会让水变得更浑,干扰他追猎的脚步。
路明非也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他开著车,视线时而落在后视镜,想看看先贤祠会不会当场爆炸。
他返回城堡,一方面是等弗罗斯特收拾完先贤祠的烂摊子,缓过那口气,再来慢慢跟加图索家族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