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吹着牛、互相拆着台,笑骂声在空旷的后台回荡。
等到凌晨两点多,后台渐渐人烟稀少,众人终于把设备收拾妥当,从工人体育馆里鱼贯而出。
半夜温凉的风扑面而来。
钟山忽然发现还有一个人站在体育馆外的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把那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看不清面孔。
崔剑眯着眼定睛看了几秒,一拍大腿,“坏了,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眼前的青年正是下午跟自己毛遂自荐的窦为。
看到众人出来,窦为迈步迎上前,夜色里,他的眼睛盯着钟山,面庞依旧没什么表情。
“钟老师,我叫窦为。”
钟山心想这名字我可太熟悉了。
天后最爱的男人,震撼了中国摇滚十年的歌手,自成一派的摇滚天王,事了拂衣去,自得其乐搞起纯音乐的过气老头。
窦仙儿居然主动投靠,不容易啊。
他看着窦为,想了想,才问道,“垫场演出的时候,我记得你是跟黑豹一起的吧?”
“是,不过我还没打算加入。”
窦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钟山,“我想先来您这里试试,不行再去黑豹。”
好家伙,黑豹成了我的备胎了。
钟山心中一乐,点点头,“那行,我签你了,然后呢?”
“啊?”
窦为显然被钟山突如其来的答案整不会了,事先想过的说辞全都没用上。
半晌,他才开口,“然后我自己能搞创作,也能唱,就……随便您安排?”
钟山笑了。
站在钟山周围的崔剑和ado乐队的人们也笑了。
显然大家都能看得出,此刻的窦为缺乏身为摇滚歌手最重要的部分:表达。
窦为看到这些笑脸,显然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回答有些跌份儿了。
幸好钟山还是给了他机会。
他看看周围站着的人们,又看看窦为,“今天很晚了,给你个作业吧。”
窦为心中一紧,知道这就是自己入门的考题了。
“您说?”
钟山看看窦为,“今天是崔剑的演唱会,他在台上一句话就能让上万人欢呼雀跃,你19岁,只是垫场的小喽啰。
“你觉得自己唱得也不赖,对音乐也很懂,可是没人知道你的名字。你求别人办的事情,他们转头就会忘记;你走在路上,无论寂寞还是快乐,根本无人在意。现在,你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