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脱了鞋，踩着木地板，带着左灵静一起上了二楼。
二楼依然点着灯。
茶几上放着一本无字书，以及一副茶具。
两人在茶几前坐下。
许源拿起那本无字书，略翻了几页。
夜风轻拂。
一阵阵雨点敲打窗纸，发出阵阵轻微如酥的声响。
许源朝那窗纸看了一眼。
却见这乃是刷过桐油的韧皮纸，也即是中国古代唐宋年间，人们常用的油纸。
……诗是陆游的诗。
所以构建的意象，就连细节也呈现为那个时代。
有趣。
“大人，我来烹茶。”
左灵静说道。
她变回自己原本的模样，起术引水，放火烹茶，烫洗杯盏，然后双手奉上。
许源一手握茶盏，一手持书，静静听着夜幕下的淅淅沥沥雨声。
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随之显现在虚空中：
“小楼一夜听春雨。”
左灵静看看四周。
房间里。
一灯如豆。
桌上茶水烹香。
角落甚至有两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随时可以取用。
一股温磬而静谧氛围弥漫四周。
“大人，我好久没有这种安宁的感觉了。”
左灵静叹息道。
“安宁。”许源笑起来。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许源擡起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捏成剑诀，就像他也不舍得改变这美好而安静的时光。
剑诀成。
轰
整个房间化为千千万万飞剑，呼啸着一散而空，重归夜色之上，如同那千千万万的“夜雨”。原来这一剑构成了整个意象，早就裹住了两人！
如果这意象加持的剑术，刚才骤然斩下来的话，身处房屋中的两人根本无从躲避。
一一那小楼、夜雨、茶书和画窗是真，也是幻！
左灵静呆住，呢喃道：
“所以刚才一切都是假的，对吗？”
“是真的，但真假可随时转换，可以用来享受，也可以用来杀人。”许源道。
一行微光小字浮现在他眼前：
“意象成真，乃化洞天，转化随心。”
赚到了。
不对，是赚大了！